温俞摇了摇头:“你过来帮我什么?我只是左手不能动,又不是瘫痪了,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温莘有些气馁地趴在椅子上,委屈地看着温俞道:“哥,你总是不相信,我能照顾好自己,也能照顾好你的。”
“照顾好自己?”温俞看了温莘一眼,“你真能照顾好自己我也放心了。”
温莘看着温俞吊着的石膏,说不出话。
晚上温莘为了证明自己有照顾温俞的能力,麻利地去厨房炒了两个菜,一个番茄炒鸡蛋,一个番茄鸡蛋汤。
温俞看着餐桌上的配色,忍不住笑了:“你是红星照耀中国啊,这张桌子都熠熠生辉了。”
温莘抱怨道:“是你冰箱里除了番茄就是鸡蛋,都找不到一点肉,等等我得去趟菜市场给你补充点物资在冰箱里。你去菜市场买菜的那个时间点人都比较多,你那胳膊不能被人磕了碰了,这几天就别去了,还有你工作就先请假几天吧……”
温莘絮絮叨叨地在他耳边说着,温俞渐渐出了神,想到菜市场,又想到要请晏敬泽吃饭,心里冒出个想法。
“哥,哥?哥!”
温俞揉了揉耳朵,无奈地说:“怎么了?”
“你都不听我说话的。”温莘不满地说:“我让你这几天别去工作,我奖学金批下来了,过几天能到账,到时候我转给你,你就歇几天。”
这倒是件好事,温莘的奖学金能有八千块,这样温莘接下来几个月的药钱就不用他担心了,温俞笑了笑,摸了摸温莘的头,但工作是不可能不工作的,他安抚道:“我会看看自己的身体情况,我这胳膊也没动手术,小伤而已。”
温莘气道:“哪里是小伤!你知道你在病床上躺着的时候我有多担心吗!”顿了顿,又抿着唇,声音弱了一些:“你不能出事,哥,我只有你了。”
温俞叹了口气,笑道:“还说不是孩子,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会注意自己的身体的。”
好不容易安抚好温莘,兄妹二人吃了晚饭后,温莘抢着将碗筷收拾好,又把买来的菜处理好、分门别类放进冰箱里。
等一切弄完后,也快八点了,温俞立马催着温莘回学校,温莘磨磨蹭蹭走到门口,忽然反应过来,指着温俞的耳朵问道:“哥,你的助听器修好了?不对,你换了个助听器?”
想到这个,温俞又想起了晏敬泽,他随口扯了几句送走了温莘,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他之前和晏敬泽加了微信,点进去后,页面上都是他发的消息,而晏敬泽一条都没回。
温俞:敬泽,你是先走了吗?
温俞:敬泽,这个助听器的价格太贵了,刘医生说你那边付了钱,我觉得我不太需要这么贵的助听器,能不能退回去呀?
温俞:敬泽,我出院了,谢谢你这次的帮忙和照顾。
温俞:敬泽,你最近忙吗?
晏敬泽看着温俞发来的消息,百无聊赖地关了手机,会所里的音乐有些闹腾,钻进耳朵里有些烦,曲柏明端了一杯酒过来,笑道:“敬泽,没想到你会和李哲一起来看我。”
晏敬泽没说话,接过酒随便碰了碰杯。
“也是你面子大,我爸看你约我出来,麻溜就放我出来了。”曲柏明干了一整杯酒,“关了我这么久,总算能透口气了,今晚我请客,你可别客气啊。”
晏敬泽问:“那你还回去吗?”
“肯定得回去啊。”曲柏明笑了笑,“我爸那人你也知道,关我这么久了他也烦,就等着我给个台阶下,等我回去后再父慈子孝地演一演,跟他保证不搞男人就行。”
晏敬泽斜了一眼,轻笑道:“是,你爸一贯疼你。”
曲柏明耸了耸肩,和晏敬泽又喝了几杯,转头又去找李哲了。
晏敬泽点了根烟,手机在手里又震了震,他猜是温俞给他发的消息。
他还记着那天医院里,温俞为了个破助听器跟他置气,后来刘医生跟他说,温俞还试图把新助听器还给他,真是太搞笑了。
不可否认,他让刘医生挑助听器的时候,特意挑最贵的,是存着让温俞欠他更多人情的意思,但他没想到温俞宁愿去垃圾桶翻个破助听器,也不要他送的。
既然他什么都不要,他也不会一味地上赶着。
他瞄了眼旁边的曲柏明,李哲往他怀里塞了些什么,两个人低低地笑着,不知道聊些什么。
之前风平浪静,温俞无所求,现在曲柏明要出来了,温俞估计要头疼了。
他缓缓呼出一口烟雾,勾了勾唇角,心想,总有温俞求着他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