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森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温俞猛地转过头,却被曲柏明狠狠地掐住了脸,一把摁在门上,“给你脸不要脸,妈的,你以为你多金贵?他妈的还敢跟老子动刀子!”
温俞绝望地想到,刚刚和曲柏明进来的时候,是曲柏明用卡刷开大门,而那张卡现在在曲柏明的口袋里。
他拼命地推着曲柏明,左手未愈合的伤口传来钻心的疼痛,身上灼烧的燥热也影响着他的神智。
不,他好不容易花了八年的时间摆脱了那个噩梦,他不要再回去!
“给老子安分点!艹!”
曲柏明动手扒温俞的衣服,温俞红着眼挣扎着,右手挥舞间不知道抓到了什么,他一把抓过来砸向曲柏明。
砰——
曲柏明错愕的脸在他面前缓缓倒下,温俞手上的铜花瓶也随之滚落在地,他大口喘着气,跪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但他知道他没有能发呆的时间。身体的灼热感他眼前的场景像是漩涡一般扭曲,他强忍着那些令他作呕的欲望,伸手将曲柏明口袋里的房卡抽出。
滴——
大门终于打开,温俞扶着墙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他记得刚刚进来的时候,是从电梯出来穿过一条长廊,他只要原路返回去就好了。
要快点,再快点,他不知道曲柏明什么时候会醒过来,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药效什么时候会战胜理智,除了强撑着走下去,他的脑子里没有别的念头。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感觉自己摸到了电梯间的按钮,他要将房卡贴上去,可房卡却从他沾满汗的手心滑落,他蹲下身要去捡,可最后一点力气从他身体抽离,他无力地瘫倒在电梯前。
就差一点。
他咬咬牙,热潮从身体深处传来,侵袭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他摸着地板,还不死心地寻找着房卡。
滴——
电梯门在温俞眼前缓缓打开,他连惊讶都来不及,拼命地爬进电梯里。
可是……是谁开的电梯?
“发生什么事了?别害怕。”温柔的声音响起,是个男人,有些耳熟,可他却想不起来属于谁。
温俞抬起迷蒙的眼,一双皮鞋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他伸出手,像是在深水中抓住唯一一根浮木,急切地说道:“帮帮我……请你,帮帮我。”
焚身的欲/望让他痛苦地挣扎着,他死死压着喉咙里的要溢出的喘息声,全身都是黏腻的汗,身体下冰冷的地板好像也变成软绵绵的棉花糖,将他包裹着。
很久后,或许也没有很久,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似乎还夹杂着一种诡异的满足和愉悦。
“好啊,我帮你。”
温俞连说谢谢的力气都没有,他松开了手,下一秒却被人接住,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悬空,好像落在了一个温柔的怀抱里。
接触到的冰冷衣物短暂地缓解了他身体的燥热,他忍不住地去蹭,喃喃地喊着热。可是缓解只是一时,他像是落入熔浆里,令人窒息的灼热喷涌而出,他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想要解放自己每一寸灼热的肌肤。
抱着他的怀抱顿了顿。
“这么急么?”声音里的笑意隐藏不住,“说了要帮你的,但是这里不是好地方,你得再等等。”
“对,坏地方。”温俞喃喃道:“这里是个坏地方,我不想待在这里。”
“没关系的,我带你走。”
温俞浑身颤了颤,他紧紧抓着这个陌生人的衣袖,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可终于……有人愿意帮他,有人愿意救他了,眼角渐渐发红。
“谢谢你……”
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也让他的意识陷入了更深的昏沉。
“不用客气。”
晏敬泽抱着温俞,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抹恶劣的笑。
“温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