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低沉的嗓音戏弄地说道:“刚刚不是要停么?这么善变?”
温俞扭动着,不自觉地蹭着,这回耳朵没被咬,锁骨却传来一阵轻微的疼,那疼痛触动了他久远而隐秘的记忆,让他心底的恐惧和惊慌翻涌而起,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瑟缩着向旁边挪动着,想要逃离。
但根本躲不开。
他被臂弯牢牢束缚着,扒开了皮肉,赤条条地接受着别人的进攻。
“不要怕,都准备好了不是?”
耳边的话像是恶魔的低语,温俞摇着头,不住地喃喃:“没有,什么都没有,不、不要……”
疼痛陡然袭来,温俞吸了一口气,眼角的泪控制不住地滚落,他不住地挣扎,“疼……好疼。”
可他挣扎的动作在晏敬泽看来无关痛痒,他安抚地拍了拍温俞的肩膀,温俞睁着茫然的眼看着他,潋滟的水光落在眼角的一抹红上,晏敬泽微微有些出神,莫名地凑上前,将唇贴在温俞的眼角,有些苦。
他将人搂在自己怀里,哄小孩似的说:“不疼了,温俞,不会疼了。”
“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
晏敬泽给了温俞几分钟的喘息,见他适应后,勾了勾唇角。
他看着温俞在他怀里颤抖、哭泣,却又不得不勾着他、求着他,心底是从未有过的舒畅。
温俞很适合他。
他轻轻蹭去温俞眼角的泪,温俞的眼角很烫,像要将他的指尖融化,他有些心软,抱着温俞哄道:“乖,不疼了。”
明明是贴着温俞耳边说的话,但温俞像是听不见一般,他的眼瞳漆黑一片,抓着晏敬泽的手发着颤,晏敬泽这才发现,温俞脸上的神情怪异得很,麻木的欢愉中夹杂着痛苦和僵硬。
他皱了皱眉,轻轻拍了拍温俞的脸,“温俞?温俞?”
温俞没有回应。
晏敬泽眉头更紧,该死的,不会是李哲的药有问题吧?
他正要打电话给医生,余光一扫,温俞忽然有了动作。
“温俞?”
温俞紧紧地将自己缩在角落,将头埋在臂弯里,似乎这样就能躲避外面的一切危险。
过了一会儿,他身体的颤抖渐渐停下,晏敬泽上前试探地看了看,发现温俞竟然已经睡着了。
艹!
晏敬泽有些烦躁地看着温俞,又看着自己还精神的地方,他想着把人直接弄醒算了,可转念一想,一顿饱和顿顿饱还是不同的,这么想着,他便也躺到温俞身旁。
温俞的呼吸声平稳地落在他耳边,晏敬泽从来没有留人过夜的习惯,他一般发泄完就让人直接走,又或者直接去养小情人的房子,有人睡在他身边还是第一次。
他本以为自己可能会睡不着或者睡不好,但这样的想法渐渐在困意中被打消。
这呼吸声还挺催眠的。
沉寂的夜色中,他在温俞的身边静静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