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莘知道温俞约她出来的消息时,特别高兴,电话里叽叽喳喳地说了好久,声音杂得让温俞差点想摘了助听器。
最后要挂电话的时候,温莘抽了抽鼻子,声音变得软软的,像是在撒娇:“哥,我好想你啊。”
温俞心有些酸,但还是安抚着温莘道:“明天不就去找你了?之前啰嗦你的时候,你不是可希望我离你远一些。”
“骗你的。”温莘说:“女孩子都喜欢说反话,说希望你离我远一些,就是希望你离我近一些。”
温俞哭笑不得,又和温莘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和温莘约见面的地方是在她学校附近的咖啡厅,晏敬泽开车过去差不多半个小时,因为不是周末的缘故,人还挺少,只有一些没课的学生在那附近散步。
晏敬泽很快将车停好,打开车门要跟着温俞一起下车过去。
“那个……敬泽。”温俞来的路上就挺纠结,他觉得让温莘现在和晏敬泽见面有些快,想了想,还是说道:“要不你在车上等我吧?或者你先去忙,我等等自己回去?”
晏敬泽皱了皱眉,问:“为什么?”
“是这样。”温俞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在心里把各种词汇挑来捡去,小心地说:“我妹妹……我之前没有跟她说过你的事情,我怕你突然出现,她会比较惊讶,我想着……等我先跟她说一下之后,你们再见面怎么样?”
“我之前不是见过她了吗?”晏敬泽还记得,就温俞为了保护温莘进医院那次,挺大一人了还要温俞陪着。
温俞踌躇着说:“这不太一样,而且现在见面也比较仓促,不太好。”
晏敬泽看着温俞支支吾吾的样子,有些烦躁,完全不明白有哪里不一样,他现在就算去跟好几个合作方开会签合同都没有问题,更何况只是去见区区一个女孩?
在一起后,温俞对晏敬泽的脾气更敏感了一些,他依稀感觉到晏敬泽有些不高兴,但他也知道,是自己没有提前安排好,让晏敬泽送自己过来,还得空等着。
他绞尽脑汁地想,该怎么哄哄晏敬泽,想了半天也只是干巴巴地问:“今晚回去,给你做砂锅粥好不好?你上次说想吃,我去买了个砂锅,昨天就到了,一直想着什么时候能试试看。”
晏敬泽脸上的神情还是没好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温俞有些无措,直愣愣地问:“那……那你想吃些别的吗?我,我回去给你做。”
晏敬泽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谁天天就惦记着吃饭,又不是猪,见温俞还是不开窍,他只能勉为其难地上前提醒一句,问:“你知道我想吃什么的?”
温俞呆愣愣地看着他,问:“什么?”
啧,蠢透了。
晏敬泽挑了挑眉,直接道:“上次不是说试试,今晚?”
温俞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想明白后脸刷地一下红了,他有些犹豫地说:“明天可以吗?”
他没有拒绝的意思,只是觉得把见温莘和这件事情放在一起,有些奇怪。
晏敬泽有些不快地说:“你是在骗我的吗?又不让我跟你妹妹见面,说好的事情也是说变就变,之前说喜欢我,是不是也是骗我的?”
“没有!怎么可能!”温俞笨拙地想要告诉晏敬泽自己的心意,可是他身上一无所有,就连言语也是如此木讷,最后他低着头小声说:“那就晚上吧。”
晏敬泽这才勾了勾唇,在温俞侧脸吻了吻,温声说:“逗你的,我知道小俞肯定喜欢我的。”
温俞见晏敬泽笑了,心头紧绷的感觉才松了松。
晏敬泽道:“那你先过去吧,附近我派了人守着,快结束的时候叫我,我过来接你,别自己回去,不太安全。”
温俞点点头,下车走了一段路后,回头看了一眼,晏敬泽已经开车走了,他便转回头继续往咖啡厅走去。
昨天晚上,温俞一直在想该怎么跟温莘解释这段时间不能和她见面的原因,一直在犹豫是继续隐瞒还是和盘托出,想了半天也没决定下来,他看着不远处的咖啡厅,还要继续纠结的时候,就看到温莘在门口眼巴巴地张望着,见到自己来了,眼睛亮晶晶地看过来,蹦跳着过来挽着他的手。
“哥!”
温俞有些无奈地拉着温莘进去,免得这家咖啡厅沉稳的格调被温莘给破坏得荡然无存。
坐在咖啡厅里,温俞仔细打量着温莘,脸色不太好,眼下有着挺浓的黑眼圈,他有些生气道:“不是跟你说了要好好休息吗?你是不是最近又在熬夜?熬夜会对你身体有损伤的你知道吗?你药有没有按时吃?最近有没有头晕?”
他一连串地问了一堆问题,要是以前温莘肯定在那求饶,捂着头让他收了神通,但这回温莘只是撑着脑袋,边听边点着头,连连道:“对,哥你说的对!”
温莘这样的反应让他觉得自己跟打棉花似的,有些无奈地问:“你听进去了没有?”
“听进去了!”温莘继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解释道:“我就是昨晚太兴奋,有些睡不着,想着反正睡不着,就爬起来写了会文稿……”
不等温俞说话,温莘马上竖指发誓道:“没有下次!”
温俞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温莘的头,温莘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约莫是想问他的情况,可是之前电话里被温俞用借口敷衍了好几次,有些不敢问。
“这次找你出来,就是想跟你解释一下这段时间的事情。”温俞想了想,还是决定跟温莘说清楚,不过具体的过程,他不打算跟温莘说,“之前我在甜品店工作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不好的客人,跟他起了很大的争执,他想针对我,所以这段时间我其实是躲起来了。”
温莘紧张地站了起来,急声问道:“那现在呢?现在安全吗?”察觉到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妥,温莘又赶紧坐下,低声问道:“哥,你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没什么用,那人家里有势力。”温俞安抚温莘道:“不过没关系,我现在还是安全的,躲在一个朋友家里,他……他挺照顾我的。”
“朋友?”温莘清楚温俞的交际圈,能算朋友的,应该就是甜品店里的老板同事,可是这些人如果有能力能帮温俞的话,温俞也不用躲起来了,她问:“是什么朋友啊?”
温俞没打算瞒着温莘,说道:“你之前有见过的,就是那次我受伤住院。”
温莘想起来了,她对那人的印象不算特别深,记得是姓晏,不过残留的印象让她觉得,那个人和他们这样的人,并不是一个阶层的。
“他家住在哪里?”温莘问。
温俞说了晏敬泽家的住址,温莘惊讶地瞪大了眼,她记得那个片区,之前和舍友们调侃A市富人区的时候,就有提过这个地方,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并不是一般有钱人就能住进去,她没想到那位晏先生家竟然在那。
她有些担忧地问:“哥,你那朋友好相处吗?你在他那久住的话,他会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