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俞热得像是一块火炭,呼出的气都是热的,他感觉到自己被人抱着进了电梯,相贴的地方让他觉得舒服,他忍不住要把自己的衣服脱了,贴得更近些。
是谁呢?
他混沌的脑子没法思考,只觉得热。
“热……”温俞喃喃道:“给我……”
晏敬泽哑声道:“马上就到家了,你再忍忍。”
是晏敬泽。
温俞眼角通红,他挣扎着摇头:“不回去,不要回去……”
他挣扎得厉害,晏敬泽一下子没抱稳,险些和温俞一起摔下去,见温俞的脑袋要撞到电梯门,他伸手垫了一下,手骨猛地被撞到门上,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他吃痛骂了一句。
温俞听见他的声音,整个人抖了抖,却挣扎得更厉害了。
“别动!”
晏敬泽忍着痛将温俞抱紧,可温俞不听他说什么,脸上的神情迷乱中夹杂着惶恐,仍不停地挣扎。
好不容易抱着温俞到了家里,晏敬泽将温俞抱到床上,刚刚被撞的手背已经有些红肿,他皱眉甩了甩手,伸手要去解温俞的衣服。
手贴到温俞身上的瞬间,温俞害怕地缩了缩,温俞抓着手里的领带,像是抓着最后一根稻草,他今天本来应该好好地在给晏敬泽过生日的,而不是浑身滚烫地和晏敬泽这样相对着。
“不要,不要……”
最后一点理智在呐喊着逃跑,却被晏敬泽堵住了所有的退路,他手里的领带被抽了出来,他软绵绵地推着晏敬泽,却听到晏敬泽低喝了一句别乱动,随即双手就被绑了起来。
是那条领带。
是他想送给晏敬泽的生日礼物。
他不知道该怎么挑选,在网上做了很久的攻略,鼓足了勇气,才敢自己一个人走进那家高档商店,挑选了很久才挑出来的。
而他的礼物捆在他的手腕上,变成晏敬泽束缚他的绳索。
好疼啊,手好疼啊……
他张了张嘴,想说出自己的疼痛,想让人来帮帮他,可是一个字还没说出口,他就意识到……不会有人来帮他的,也不会有人心疼他的痛楚。
原来啊……一直都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啊。
最后一点理智被烧毁,他沉沦在无穷的黑暗之中,仿佛被焚烧殆尽。
“温俞……”
晏敬泽抓着温俞的手,李哲的药药性猛,但是解决也简单,他没多想就打算用最简单的方法给温俞解药效。只是温俞挣扎得厉害,好不容易温俞安静下来了,他舒了口气,直接去解温俞的衣服,温俞没再动,脸色潮红,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指尖,发出舒服的喟叹。
晏敬泽弯下腰,想要吻一吻温俞,安抚一下他。
可他低下头,有些怔愣地看着温俞的脸,明明脸上是迷乱的神情,发红的眼角却在安静地掉着眼泪。
一半是欢愉,一半是痛苦。
晏敬泽解衣服的动作僵了僵,他恍惚地抬起指尖,摸了摸温俞的眼睛。
很烫。
眼睛很烫。
眼泪也很烫。
像是一把火顺着指尖烧进他的身体里,却让他所有的欲望叫嚣着一瞬间熄灭。
他低声骂了一句,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医生电话,快速讲了温俞的情况,让医生直接过来。
挂完电话,耳边传来温俞挣扎的呻/吟,晏敬泽抿了抿唇,低下头看着温俞。
温俞在床上扭动,眼泪流作苍白的泪痕,在愈来愈热的脸上慢慢融化,刚刚的痛苦像是晏敬泽意外看到的幻觉,他的手胡乱摸索着,在寻找能让他舒服的东西,可久久找不到,索性自己往自己身上摸。
苍白的皮肤透着浓郁的红,在深色床单上翻涌,像是击打着晏敬泽的浪潮。
艹!药反正不是他下的,他只是帮温俞而已。
可他僵在原地,连他自己都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不动。
“温俞……”晏敬泽捉着温俞的手,声音有些沙哑,他知道现在对温俞做什么都可以,温俞连反抗都不会有,会很乖巧地贴着他,顺从他,接纳他。
可是温俞刚刚的眼泪还在他手心发烫。
他看着自己握着温俞的手,竟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无措感。
温俞似乎感觉到这只手可以帮助自己,不住地往自己身上带,可他太老实了,什么也不会,不知道怎么求别人,也不知道怎么勾人。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晏敬泽,潮红的脸上长睫轻轻地眨动,湿漉漉的眼睛带着渴求。
只是这样,就像个深夜里要勾人心魄的精怪。
他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帮……帮帮我。”
晏敬泽摸了摸温俞的脸,温俞又蹭了蹭他的掌心,他闭了闭眼,按捺住自己欲/望的骚动,哑声说:“好……”
一瞬间,温俞感觉到身体的热度缓了缓,他舒服地扭动,还想要更多。
晏敬泽就没有给别人做过这种事,除了温俞。
以前只有别人讨好他的份,哪有他需要讨好别人的时候,温俞像小猫似的,一直小声地哼哼着。结束后,温俞安静了下来,有些茫然地看着晏敬泽,似乎没认出人,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晏敬泽本来就在忍着,被温俞一看,忍不住捉着温俞的手贴着自己。
艹,竟然比温俞都快,跟他也被下了药似的。
没过一会,温俞又开始动,晏敬泽骂了一声,也不知道曲柏明那傻叉给温俞下了多少药。
所幸医生紧赶慢赶总算到了,晏敬泽将温俞交给医生,自己去浴室迅速冲了个澡,直到浑身冰凉,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