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时候打过一些交道，约翰是个有本事的人。”话题一转，吉登恩没再继续深入探讨约翰的事，而是在组员们疑惑的视线里发出感慨，“看来这次的案件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

……

新奥尔良警署，证物房。

一只手探进柜子，精准地找到了收进塑料袋里的人偶，隔着塑料袋拿了出来。

“在傲慢的一群家伙里，你算是难得比较可爱的。让我瞧瞧，你可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吧？别想瞒过我，我很擅长玩这个游戏。”

“不过也要多感谢你，帮我解决了一个难题。至少我不用夹在米迦勒和路西中间难做了。”

在飞机上与黄眼恶魔和死神同归于尽，消耗了步葩大半的力量，只余下一道残存的意识在人偶体内飘荡着。

分布于各地的步葩人偶同一时期陷入静默，不再回应任何人，专心调养休息。

刚恢复了一星半点的意识，从混沌的黑暗里抽离，步葩就听见有道轻浮浪荡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自言自语，身上还传来一阵特属于力量的香甜气息。

食物？步葩用仅剩不多的理智分辨出了气息对应的含义。

近在咫尺之间的力量等于送上门的美味珍馐，当下没有半分犹豫，“嗷呜”一口咬了上去，刺破了他的掌心。

“嘶……还会咬人！”来人惊呼，果断收回手掌。

可已经来不及了。

充满神圣力量的纯白色光团从皮肤的破口处大量溢出，贪婪地被强力吸入人偶的肚腹内，脸上瞧着惨烈的伤痕在白光消失后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步葩餍足地眯起眼眸，感觉自己是前所未有的强大。汲取到的新力量纯度上乘，不仅治愈了她的伤势，还壮大了她的力量。

可是还不够，她想要变得更加强大。

人偶的眼珠一转，盯着来人，黝黑的眼珠里渗出几分贪婪。吓得他心中警铃大响，往后连退数步，不小心撞在铁架子上发出了巨大的动静。

“还来？我可不陪你玩了。”一个响指在狭窄的房间里响起，他顿时消失在原地，掐准时机躲过了人偶的纵身一扑。

“看是你跑得快，还是我追得更快。”

对他的逃跑不以为意，步葩反倒被激起了好胜心，不奢望能吸光这位不知名天使的力量，但能多蹭一口都算好的。

心中浮现想要追上去的想法，步葩很自然地调动起了新得到的力量，眼前浮现出一幕幕由纯白色光芒包裹住的画面。画面里闪现出无数或男或女的面孔，背景是不同时期的特色风格。

当某个有着天使气息的画面在她面前晃了过去，步葩毫不犹豫地选择追随而去。下一刻，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泥泞坎坷的乡间小道上。

来晚了一步，步葩没找到那名逃走的天使的踪迹。但是不要紧了，她现在更加关注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

视野里的角度比原先拔高了不少，她的四肢修长，包裹在外层的“皮肤”变成了柔软的肌理组织。

步葩尝试着动了动。

十根手指灵活纤长，触碰在一块时能感觉到温热柔软的触感，鼻腔里充斥着雨后清新的泥土和花草的香气，心底萌生出一种自由惬意的欢乐。

这让从有意识开始就是人偶状态的步葩愣住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无措。

她变成了，人？

“小姐，你需要帮忙吗？”马蹄声渐渐靠近，驾驶着一辆老旧的小马车的金发男人靠近过来，他生得敦厚老实，此刻正好奇地看着步葩。

这里地处偏僻又刚下过雨，满地都是泥泞的水坑，马车上装着莫里斯在城里新添置的物资，若想要走得稳妥，他只能驾驶着马车缓缓地在路上行驶。

隔着一段距离，莫里斯就看见了有个女人站在道路中央，看上去有些呆滞，大概是迷了路？如果她愿意的话，他倒是可以载她一程。

“不用……”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步葩却倏然呆住，眼前闪现出金发男人阴沉着脸，五官流出黑血的痛苦模样。

可那双温和善良的眼睛却在狞笑着，发出晦暗的黄色光泽。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恶魔的气息，改变了主意，灿烂地笑了起来，对愕然的莫里斯说：“你想买个新人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