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拿起宋离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某处,柔声说:“这里,有一个穴位,若以利器刺入,可瞬间将人的感官放大数倍。”
宋离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的手,没有说话。
“此时,再刑讯逼供,事半功倍。”
宋离觉得,自己胸前的地方似乎也被利器刺入了。
这一刻,自己所有的谋划和算计,在顾朝面前成了透明的把戏。
他沉默了片刻,再抬头时,眼中尽是慵懒而邪魅的笑意。
他指尖在顾朝胸前画圈,轻声问:“顾神医教得这么仔细,是想让我下次,用在谁身上?”
顾朝左手握住宋离的指尖,贴在自己心口,让他感受此刻狂乱的心跳。
“学得很好。”他右手覆上宋离后颈,不断往自己拉近。
“不知顾神医……”宋离的嘴唇将将碰到顾朝时,他轻声问,“将来会用在我身上吗?”
顾朝吻上那唇,引着宋离的指尖往旁边偏了半寸,轻轻按下。
“若真到了那一天,”顾朝恋恋不舍分开双唇,他的气息温热潮湿,“我会选这里。”
“这里会护住你的心脉,你记住,我至死不会伤你分毫。”
宋离体内的寒气像是融化一般,四肢百骸流淌着燥热的血脉,他松开顾朝,将人按躺。
随后,他慢慢爬上顾朝,跨坐在他身上,一点点挪动寻找那火热之物。
“!”顾朝双手拉住宋离,“既明,你……”
“嘘……”宋离再次附身凑近顾朝,“顾神医,你是我的……”
……
李叙由侍卫白狐搀扶,落坐于千足山正厅。
他此刻脸色苍白、满头大汗,说话也是有气无力:“听闻大师医术高超,菩萨心肠,为何如今见死不救?”
千足大师坐于上位,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七皇子身份尊贵,我这破山里的杂草,可不敢乱用在您身上。”
她饮了一口茶,淡淡说:“恕不远送。”
片刻沉默后,李叙突然开始咳嗽,他捂着嘴转过身去,肩膀不住颤抖,似乎费了好大劲才渐渐止住。
白狐蹲下扶住李叙手臂,眼睛盯着那人手里咳出的血,说道:“七皇子虽不在陛下身边长大,但毕竟也是龙脉。”
他回头质问:“若在千足山出了事,千足大师如何交代?”
“七皇子这是何意?”千足大师掀起眼眸,嫌恶之情毫不掩藏。
李叙艰难平复呼吸,对上千足大师的目光。
这是从他来到千足山,第一次看清千足大师的眼睛,那眼睛细长弯曲,浓密的睫毛如扇子一般铺开,阳光投在淡棕色瞳孔里,如繁星璀璨。
他几乎是呆愣住了,错愕慢慢爬上他的脸。
白狐发现异样,轻握李叙的手。
“侍卫不懂事,大师莫怪。”李叙回过神沉吟片刻,“那,那不打扰大师了。”
说着他便撑着白狐的手站起身来,刚踏出两步就不受控地晕死过去。
白狐连忙将人架住,厉声说:“大师当真不怕落一个谋害皇子的罪名!”
千足大师搁下茶杯缓缓朝二人走来,她欠身拎起李叙的手腕,不由得一哂:“巫家的蛊。”
她起身背对二人思索片刻,冷冷地说:“把他带进来。”
李叙醒来时,发现自己手腕处有银针数根,千足大师正坐于桌旁饮茶。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夕阳洒在那人的身上,勾出模糊的轮廓,他心里盘算,这人应三十五六岁。
“你如何身中巫家蛊?”千足大师眼眸未动,那平淡的声音里不曾带有任何情绪。
“前几日途经饶繁庄,和一自称巫岱山的人碰过面。”李叙坐起身来,仔细观察千足大师。
“许是他的缘故。”
“哦?七皇子久不出府,一出来就遇上了巫家家主?还给你下了蛊?”
千足大师转过头盯着李叙笑了起来。
这一笑,竟让李叙险些失了分寸:“我……”
“别说大师奇怪,我也奇怪。”
李叙指尖捏着被角:“饶繁庄近日怪事频发,总有年轻男子无故失踪。坊间传闻,他们是被巫家抓走的。”
“七皇子无权无势,消息倒挺灵通。”
李叙没再说话,他时不时掩着嘴咳几声,偷偷瞟着千足大师。
良久,千足大师开口:“七皇子且在这住下,巫家的蛊不易解,急不得。”
说着,她便起身要走。
李叙猝然开口:“大师,可曾听过巫岱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