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几乎将巫家药库搬空了。
巫家人敢怒不敢言,来找顾朝就会被程迹挡在门外,去找李叙就会被白狐挡在门外。
他们甚至有种错觉,这宅子已经不姓巫了。
有几个脑子活络的年轻人给长老出主意,干脆跑了算了。
五日根本完不成的事情,到时候李叙一怒之下定会牵连巫家。
可说跑,往哪跑?
而且这么多人一起走,岂不是摆明了告诉人家要跑?
下毒?
把所有人毒倒?
就算能神不知鬼觉下毒,但总得有这么多毒吧。
顾朝把药库都搬空了,上哪里去制毒?
巫家人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嘀溜溜转成一团。
最后,他们想起了巫岱云。
那个一直不被他们重视的,本该在深宫中卧病在塌的人。
但是,李叙已经派人将她“保护”起来,想见她一面也不容易。
长老们想破脑袋,才想出一个办法,将信混在食物里送进去,等巫岱云自己出来。
可是第一封信送进去却石沉大海。
长老们疑惑,难道是巫岱云没发现,吃进去了吗?
于是又写了第二封。
可还是杳无音讯。
这回他们觉得应是信的内容出了问题。
思来想去,最后一咬牙,将内容改了。
第三封送进去后,当夜丑时,他们如愿见到了巫岱云。
此时,距离顾朝承诺的最后期限,仅剩两日。
巫岱云摘下帽子,姣好的面容在月色下尤为清冷。
她将信扔到长老们脚下,扬扬下巴:“说吧,怎么回事?”
信里写的是:真正的秘辛在我们手里。
长老瞥了一眼,忍着怒气说:“顾朝手里的秘辛是假的,你若想得到真正的秘辛,就要答应帮我们。”
巫岱云嘴角抽了一下,似笑非笑地说:“老东西,你随便动动嘴唇我就信了吗?”
长老憋得嘴都哆嗦了,他强压愤恨:“岱云,再怎么说我也是长辈,别......”
巫岱云打断他:“行了,废话少说。把真的秘辛拿出来,我才会相信。”
长老咬着牙,低头从怀里摸索出一个册子。
还未来及说话,就被巫岱云抢了过去。
她借着月色随意翻看了两页,而后抬眼看长老。
“你们给顾朝的是什么?”
长老说:“也是秘辛......只是,当中很大一部分都是错的。”
巫岱云哼笑一声,合上册子放进自己怀里。
“你!”长老瞪大眼睛,“你这是抢!”
“我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巫岱云转身就走。
黑暗里一下子窜出来好几个巫家人,他们将巫岱云围住。
“你以为你能走得了?”长老慢悠悠走近,朝那几人使了个眼色。
几人将巫岱云控制住,一把将册子拿了回来。
“不识好歹!”长老啐了一口,“把她抓起来,我倒要看看李叙还愿不愿见我!”
巫岱云也没有反抗,眼底泛起令人不宜察觉的笑意,随着几人走了。
夜幕下的冷风一阵阵刮过长老的后脖颈,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巫岱云。
她虽绷着脸,但步子却轻巧得很。
一点也不像是被强迫。
长老回过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未来及细想,抬眼的一刻,不远处亮着灯的房门就开了。
一个青年探出头来左右扫视一圈,快速将长老几人让进屋去。
巫家总共五个长老。
被李叙杀了一个,剩下的四位此刻都在屋内。
还有那几个压制巫岱云的年轻人。
他们将房门反锁,列成一排死死盯着巫岱云。
“抓紧给李叙传话,用她的命,换咱们几个离开,不然就把她大卸八块,扔到外面喂狗!”
长老们暗搓搓地冷笑,似乎他们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物件。
“这岂不是太便宜她了?”一个长老眯着眼看巫岱云。
他思索片刻,将几个长老叫到一旁。
“咱们巫家这一脉,到岱山那里就断了。这个顾朝怎么看都不像是麟儿,李叙又太不好控制……”
他压低了声音说:“要是让岱云再生一个……”
其余几人眼前瞬间一亮。
“亲自由咱们调教……”
“哈哈哈哈......”巫岱云笑出了声,妖媚的眼睛里迅速闪过一丝很辣。
“你们的算盘打得真是响亮,再大点声音,地底下的巫长宇都该听见了!”
“找死!”年轻人的巴掌落到了巫岱云脸上。
巫岱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谁先死,还说不定呢!”
不等长老们反应,围着巫岱云的那几个年轻人突然浑身抽搐,摔倒在地痛苦地扭曲起来。
片刻,两腿一蹬,没了呼吸。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