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你以为我真拿你们男人没办法了吗?”
巫岱云边说边向几个长老走去,她抖了抖衣袖,似是有些许青烟从里面飘出来。
几个长老瞬间如临大敌,捂着口鼻不断往旁边躲。
“顾朝已经将那本秘辛给了我,那并不是假的,你们用这个理由骗我出来,以为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巫岱云说着,嘴里喷出了一口血。
她无所谓地擦掉,笑着说:“共生蛊解不了,我就跟你们同归于尽!”
长老们已经顾不得捂口鼻,一个个往大门跑去。
眼看就要摸到门栓,却一个接一个栽了下去。
“这是我特意给你们准备的……”
巫岱云大笑起来,笑得整个脸通红。
她袖子一抖,滑出一把匕首。
她快步走到四人身边,一瞬间犹疑也没有,就近捅进了其中一人心脏。
那人难以置信地瞪着巫岱云,四肢无力让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匕首猛然抽出,接着又再次捅进来。
溅起的鲜血喷得到处都是。
另外三人哆哆嗦嗦地拼了命地往一旁爬。
等这个死透了,巫岱云就回手又捞过来一个,接着捅。
只是,每捅一刀,她就多吐一口血。
“岱云……岱云,饶了我们……”
“我是看着你长大的……”
“你也是我的孩子……”
巫岱云筋疲力尽地走向最后一个人。
她的脸上、脖颈上、手上都是血,还有胸前的衣襟也已经被鲜血染透,只是不知这些究竟是谁的血。
“我是你的孩子?好啊……”
巫岱云没有再擦嘴边的血,她咧着嘴笑,就像是黑夜滋生的怪兽,张着血盆大口。
“我现在就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里面有没有我!”
…………
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不知过了多久,巫岱云摇摇晃晃跌坐在地。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扔掉了匕首。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随意往身上抹了抹手,没有抬头。
“即使死......你也不要我吗?”
李叙走到巫岱云面前,跪了下来。
“娘......”
巫岱云手指紧紧扣进地面,没有抬头,轻飘飘吐出一个字:“滚!”
李叙浑身一颤,哽咽着说:“我做错了什么......”
巫岱云偏头又吐了两口血,她有气无力地说:“你最错的,就是投胎到我这里。”
李叙脸颊发痒,他抬手抹去眼泪,然后用力捧起巫岱云的脸,迫使其面对自己。
“娘不爱,爹不疼,兄弟们想杀了我,狗眼看人低的畜生们欺负我......”
李叙的手指将巫岱云脸颊捏得青红一片,因为用力而疯狂抖动的双手,一点点划向她的咽喉。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到头来,只得到你一个‘滚’字。”
巫岱云闭上眼不看李叙,喉间不断发出“咔咔”声。
“你只要认我……认我就行……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李叙不断收紧手指,那截纤细却黏腻的脖子,就像是他能抓到的最后一根稻草。
“巫家是你的,秘辛是你的,哪怕......你要整个天下,我也可以给你。”
“狗皇帝欺负你,我会替你连本带利讨回来。我会让他们李家,家破人亡!”
“只要你认我......”
巫岱云紧闭着嘴和眼,即使这样,那无需言明的嫌恶,也让人一清二楚。
李叙的眼中噙满了泪水,他张着嘴艰难地呼吸,就好像他才是被掐住喉咙的那个人。
“啊……”
李叙从肺腑里挤出了最后一声呐喊。
“咔……”
巫岱云的脖子断了。
李叙仍然没有松开手,他颤抖着,将头埋进巫岱云胸前。
白狐轻轻走近,用力掰开李叙的手指。
“别怕……”他抹去李叙脸上的泪水,将人揽进自己怀里。
“狐哥哥带你走……”
李叙抬手环住白狐,哑着嗓子说:“都烧了吧……”
“好。”
白狐背起李叙,侧脸贴上李叙的脸颊:“叙儿,我们回家……”
身后的大火滚滚燃起,黑烟悄无声息地融进夜色。
火光前,白狐背着李叙慢慢走着。
他模糊地哼着一首歌,听起来像是个欢快的曲子。
可他哼着哼着就流了眼泪。
“狐哥哥……我好累……”
白狐紧了一下手,偏头说:“累了就睡会,睡醒了就好了……我陪着你。”
“不能丢下叙儿……”
“不丢……到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