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之吾的精兵亲信飞快地涌进院子,局面瞬间发生变化。
宋离扶起顾朝,还没来及说话,就见单之吾劈掌而来。
程迹提剑挡住,转身就对单之吾出手。
许临川推着顾朝和宋离往门边走,身后却传来一阵寒风。
他猛地用力一推,随后弯腰躲避,头发堪堪擦着白狐的剑而过。
许临川也不示弱,转头就是一脚,正中白狐腹部。
二人你来我往,不相上下。
顾朝对着白狐大喊:“你不去保护李叙,和我们纠缠作甚?”
白狐一剑划过许临川手臂,说道:“七皇子的命令,是任何人不许离开。”
许临川没有管身上的伤,利落下腰改攻白狐下盘:“你们先走!”
白狐听闻此言,立刻调转剑锋,砍向宋离。
顾朝连忙将人护在怀里,背上吃了一剑。
他快速转身,将宋离挡在身后,白狐的剑停在他眉心上一寸的位置。
许临川的剑挡住了白狐的剑。
顾朝左袖一抖,一根银针滑落至手心。
他一瞬停顿没有,将银针刺进白狐左耳下。
白狐猝不及防地抬手去摸,前胸正正吃了许临川一剑。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白狐的一头黑发竟全部变白。
宋离震惊地看向顾朝:“那针?”
“我之前注意到白狐耳后有细小的痕迹,他应是靠此掩藏这一头白发。”
宋离心头一紧:“是你杀了程迹!”
白狐嘴角流出鲜血,他以剑撑跪在地,不屑地说:“是我杀的。”
宋离脸色有些发白,他挪开目光看向程迹。
程迹已被单之吾的精兵围了起来,却还在不知疲倦的战斗。
宋离嘴里有些苦涩,他轻轻拉顾朝:“让程迹停下吧。”
顾朝吹响口哨,院子里一下安静了。
太子已成为李叙囊中之物,单之吾带来的人完全控制住了一切。
许临川小声和顾朝说:“有机会你们跑,别管我。”
宋离却回答:“少废话!”
李叙拎着剑晃晃悠悠地围着太子转来转去,一会笑一会哭,冷不防瞥到这边受伤的白狐时一愣。
然后忙不迭跑过来扶住白狐肩膀喊:“狐哥哥。”
白狐的血一口接一口喷出来,他胡乱用袖子擦掉,对着李叙笑:“叙儿不怕,我没事。”
李叙眼圈又红了,他笑着给白狐擦脸,轻声说:“黄泉路上,狐哥哥等等我......”
说完,他抱住白狐,稚嫩的脸庞上满是泪水,他一下下抚摸白狐的后背,咬牙将剑刺进了白狐身体。
白狐像是松了一口气,身体软了下来,他说:“好......”
太子静静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尽是冷漠:“你总是这样,随意结束别人的生命。”
李叙慢慢将白狐放躺,依依不舍地一遍遍抚摸他的脸颊,良久,才起身转向太子。
“我累了,不想和你废话。”
说着,他看向单之吾:“单将军动手吧。”
单之吾一步步逼近太子。
李叙随意捡了个火把,往角落走去。
顾朝拉起宋离想即刻逃走,却被单之吾的精兵紧紧困住。
“他要去点燃炸药!”宋离向单之吾喊,“你也想死在这里吗?”
可单之吾就像没听到,走到太子身边,捡起掉落在他脚边的剑。
“你们也想陪葬吗?”顾朝对围困他们的精兵说道。
精兵似是有些犹豫,偷偷看向李叙。
李叙止步一口水缸。
他用力挪动水缸,地面上出现一条白色绳线。
精兵们脸色大变,不由得乱了阵脚。
李叙笑了一下,这笑恐怕是多年来,最像孩子一般的灿烂笑容。
随后他闭上眼,将火把扔到引线上。
顾朝立刻掩住宋离蹲到墙边,许临川则将顾朝护在他的身下。
精兵们也抱着头蹲了下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
寒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时不时有几声不知何种鸟儿的叫声。
可偏偏预想中的巨响却并没有到来。
顾朝、宋离和许临川,缓缓抬头看向李叙。
李叙背对他们,看不见他脸上此刻的表情,但他的肩膀在颤抖。
他在笑。
单之吾与太子对面而立,他手腕翻转,将利剑交与太子后单膝下跪。
“臣已将所有引线破坏,李叙余党也已被关押,等候太子发落。”
太子点点头,眼神飘向李叙。
良久,太子说道:“子不教,父之过。你变成如今这番模样,我有责任。”
李叙幽幽转过身,笑容似乎僵在脸上:“恬不知耻。”
说着,他一步步朝太子走来。
“你现在要如何处置我?抓起来?关到天牢里?还是就地斩杀?嗯,还是杀了省心,回去也好跟狗皇帝交差。”
太子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冥顽不灵。”
在离太子一步之遥的地方,李叙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