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二师叔拿着地图真的寻到了景云卿的落脚处,他察觉到有人过来一点也不意外,自顾自的摆弄着手里的一块不薄不厚的方形木头,看样子他正在雕刻着什么。
二师叔见他安好也松了口气,直接不客气的坐到了他对面,看着满桌的糖粘点心,知道他把两个小郡主照顾得很好,他更笃定了心里的想法。
“孩子,二师叔相信你还是当年在大漠遇到的那个善良样子,从来没变过,你一定是有什么苦衷,对不对?”
景云卿依旧没有说话,只顾低头雕琢着手里的那块木板,见他不接话,二师叔只得又跟他聊其他的,“什么时候开始做木匠了?”
“打发时间罢了。”
也是,难得景云卿这么闲着,二师叔叹了口气,又忍不住开口,“二师叔知道你的为人,可是天下人不知道啊?”
“天下人与我何干?”
“你看你还年轻,又有一身本事,就打算在这荒郊野外埋没了?”
景云卿觉得二师叔的话有些好笑,不禁真的笑了,“二师叔,不会是想劝我行鸿鹄之志,报效大禹吧?”
他已经报效十余年,最后落个朝廷钦犯的罪名,跟他谈这些,感觉是在讲笑话。
见二师叔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景云卿继续怼他,“第一,我不是热血青年,第二,我现在的身份是朝廷钦犯,与他们已经势不两立,第三,我现在孑然一身,没有鸿鹄之志,至于你说的天下人,更加与我无关。”
“我昨天到太傅府走了一天趟,十四爷景容煕和方太傅的都有让你将功赎罪的意思,他们也相信你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
听到他提起景容煕,景云卿直接站起身来,语气变得冷冰强硬。
“如果你今天过来是给他们当说客的,你可以走了!”
他说着朝屋子里走去,此时两个小郡主也从屋里跑了出来,她们好像根本没见到二师叔,直接往院子里关着鸡鸭鹅兽笼跑去,本来二师叔以为他们是去玩,却不想直接抓起它们就朝他们的脖子咬去,要不是景云卿及时过来阻止,点了她们的穴位,只怕那些鸡鸭已经被他们生生咬死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们会?”
“没事,她们只是饿了。”
说着景云卿也不管两个小郡主愿不愿意,直接往他们嘴里灌早已经熬好的米粥。
她们虽然不想吃,却也还是被动喝进去了不少。
二师叔看得一愣一愣,联想到京城里之前出现过的嗜血狂魔,不禁大惊失色,“难道她们就是?”
亏他刚才还说得那么云淡风轻!
“不是,他们还是孩子,在他们变成那样之前,我会治好她们。”
比起他的症状两个孩子的要轻得多,他想通过自己的干预,也许有机会帮她们去除心魔。
“好,我留在这里帮你。”
“不用,我一个人能应付,你回去告诉景容煕,他想招安找错人了,功名利禄在我景云卿眼里早已经算不得什么,再说了,我和他之间永远成不了朋友,更成不了主仆,让他别痴心妄想!如果没有意外,这段时间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会去,如果他要来抓我回去,等我治好两个小郡主他再来也不迟,我不是怕死,只是我还有事要做。”
“你这是何必,好好活着不好吗?”
二师叔这句话问得景云卿心里一顿苦涩,他回想着自己的过去,嘴角扯开一抹苦涩的笑容,嘟囔道,“活着好吗?我不觉得。”他想到了什么,又小声补充了一句,“也许吧,也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活着真好。”
但也就是因为那么一瞬间让他尝到了甜头,才发现他其他的人生是那么苦涩。
虽然天下人与他无关,但这世上确实还有一个女人能让他未雨绸缪。
看着二师叔准备下山,景云卿又补充了一句,“二师叔,再帮我带句话,你告诉景容煕,如果他没用,护不住她,我随时会把她带走。”
等二师叔已经走远了,景云卿的脸上透出一丝阴狠,他飞升起来以光影的速度在不远处的山林间穿搜,转眼那些监视他的人只剩下一个活口,惊恐的往山下逃命。
“景云卿,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我们下死手?!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
“芸贵妃的。”
景云卿回答的干干脆脆,不带一丝波澜,他刚才说了,天下人与他何干?居然派人监视他,简直是找死!
“你知道还敢杀我们?你就不怕……”
那人还没说完。景云卿的如意剑便抹了他的脖子,他的眼底不带一丝感情,就像他闪着高光的剑锋,一副挡我者死的模样。
“芸贵妃又如何?本来她可以相安无事,可是她不该手太长,不知足,妄想动他的人。”
太傅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