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翎伫立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和你合作的从来不是我,而是你的恶。”
银衔停下脚步,反问道:“你不也是吗?”
“我需要借兵家的力,你需要借法家的势。”
“各取所需而已。”
“不过。”银衔顿了顿,“从个人角度出发,我欣赏你现在的模样。”
南宫翎沉默,倏然笑了笑:“就当你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夸我了。”
“你走吧,银衔。”
她平静道:“我们来日方长。”
池杳幽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沈见。
他不是有事要办吗?怎么会出现在天渊星域?还和明爻在一起。
池杳幽的眼神从沈见落到旁边的少女身上。
“池杳幽阁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明爻换了一顶帽子戴在头上,鬓边垂下两束墨黑的发辫,不长不短,恰至腰间。系着发辫的桃红丝绳,发尾缀着形状特异的银铃,像是三角与倒三角的结合体。
明爻笑吟吟地围着池杳幽转了一圈,发间银铃纹丝不动,仿佛那片空间静止了一般。
沈见冷眼站在一边,双手环抱。
反正身份也被在场的两位看穿了,池杳幽也懒得继续伪装,随意地坐在位置上,无视站在她旁边的两个人。
讲实话,她不是很想跟这两个人打交道。
明爻像是感知不到自己不受待见一样,非得往池杳幽旁边凑。
“池杳幽,你有什么打算呀。”
明爻笑眯眯地坐在位置上,单手撑着头。
池杳幽垂眸,答道:“和你一样。”
明爻“哇”了一声,微笑道:“如果你也和我抱的一样的想法,那这次争鸣会空前地热闹。”
池杳幽:“能看出来。”
她观察四周来来往往的人:“这次争鸣来了许多本不该出现的人。”
抛开她自己不谈,节目组共五个人,一个明爻就已经善恶不明了,另外三个人虽然她还不清楚,但按照之前的对话和节目组本身的目的性,那三个人恐怕也不是什么善茬。
池杳幽默默在心里念到她们的名字,明爻,谢衣栾,曲檀谣,银蘅。
明爻:“知道为什么倒计时结束了,节目组却没有下一步指示吗?”
池杳幽掐下手指:“它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明爻意味不明道:“那你说它在等哪个合适的时机呢?”
池杳幽冷脸:“明知故问。”
她接着说:“整个争鸣期间,最合适的时机是什么,不就摆在面前吗?”
“【问天命】很重要,争鸣期间发生的所有事都与【问天命】息息相关。”明爻眨眨眼,“但这次【问天命】不会很顺利的。”
池杳幽挑眉:“这么内部的信息都告诉我。”她语气调侃起来,“怎么是你要去搞破坏?”
反正她又不是真心实意想参加争鸣,争鸣期间只要不波及到她,她都可以做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到这话,明爻反倒有点焉:“不是我。另有其事。”
她小声嘟囔:“我上场,绝对不会让事情沦落到那个地步。”
池杳幽假装没听见她的低语,侧过头去。
“唉唉唉,不要这么冷漠嘛,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呢,要不要我们来打个赌呢。”
明爻笑眯眯地将池杳幽的头侧过来。
池杳幽没好气地转过头:“大小姐,你能换个人摧残不?”
“我就一闲杂人等,比不上旁边的沈大循理官见多识广。”
沈见闻言,默默向外挪了一下。
他也不想摊上这个祖宗。
明爻笑吟吟地拒绝:“不行哦。”
“他没有参加《?》节目。”
你聊个天还非得找参加《?》节目的人?
池杳幽想了想,回想起她还真知道一个会参加争鸣并出现在【观星台】的人。
她认真建议道:“你可以去找谢衣栾。”
“我看之前通讯里,你们应该是认识的。”
明爻依旧没松口:“可我没见着她呀,我就见着你了。”
说是迟那时快,谢衣栾和荷叶生正好并排从【观星台】外边走进来。
明爻神色一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扬起笑意,挥动手臂,大声呼喊:“谢——衣——栾——我——在——这——呀。”
“我——是——明——爻——呀。”
谢衣栾那边,荷叶生笑得前仰后翻。
他本就穿的明艳,身上还挂着各种亮丽的饰品,笑起来,配饰碰撞在一块,发出清脆的响声,配上他那张恣意妄为的脸庞,活脱脱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他单手搭上谢衣栾的肩,声音笑得摇颤:“谢衣栾,这你朋友啊。”
谢衣栾推掉他的手,没好气:“闭上你的嘴。”
“欸,别啊。”荷叶生不知从那又把他那把扇子摸出来,一摇一晃的,“去叙叙旧呗,人家都在大庭广众之下喊你了,多好的感情啊。”
“故人重逢,理应欢喜。”
谢衣栾冷着脸看荷叶生摇着他那把破扇子。
在星际科技如此发达的时代,他能不离身工艺材质都如此上古的东西,真该说他纨绔呢,还是作风奢靡呢。
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样,还是那个破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