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个方向。
“醒过来了……维汀。”
“……我们睁开眼睛了。”
“钟致陪你玩秋千好吗?”
“嗯?”
“没有奇怪的人在。”
“再去厨房里玩要不要?”
“来吧,钟致帮忙洗盘子。”
钟致亲吻耳朵,闭着眼睛,轻声地说着些什么,右手压着维汀的左臂,担心松手维汀醒来就会牵动伤口,却又合情理而不恰当地希望哪怕牵动伤口,维汀可以先醒来。
尽管早有全面了解,也参与了治疗,但……
退一步——小孩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在当下——您看到了那是什么样的痛苦;往今后——层层厚重乌云压着一个孩子,他要怎样喘息?
“嗯……”男孩皱着眉不松,慢慢微张开点嘴巴,似乎又想要说话,怎么看都带着点委屈和抱怨。
“怎么了?”钟致看着维汀问。
男孩没有能发出声音,只是看起来吃力地微张点嘴巴。
“说‘钟致’,维汀。”钟先生动作不快,看着宝贝说。
“嗯嗯……”男孩疼得声音发抖。
眼睛于是没有焦距也可见跟着吃力地抬低头和撑动眼周——睁开了一点。
独角兽……我好疼……
“啪……”
“嗯……!”男孩吃力地想看见什么,嘴唇抖动,声音直接从喉咙挤压出来。
钟先生左手抚摸男孩脸蛋又看了会儿,略微直起,下移左手到男孩的肚子,手掌虎口朝前正压下,作身体固定。
“嗯……嗯……!”
男孩醒得困难,眼睛微睁开,看起来已经格外用力。最先动的是左手手指,手指疼得蜷缩。
钟先生俯下身。果香味又于是进入男孩嘴唇。
钟致不知道有多疼,但知道宝贝是疼醒的。
凉意像雪一样打在脸上了。
维汀左手手指抬了抬,好像是摸了摸雪。
也似乎是想摸一摸独角兽。
独角兽黑色的头发。
维汀感到左胳膊被温度压着。
维汀感到嘴唇是甜的。
维汀看到了黑眼睛。黑眼睛寂静又悲伤。
“……别……可……哭。”男孩眼睛看着漂亮的艺术,极力控制舌头和嘴唇,艰难吐字。
“什么。”钟先生就更慢了。看着男孩问。
男孩牙齿有一瞬咬合,就受难一般看着黑眼睛,喉咙里不停地挤出微弱声音:
“不……”
钟先生没有停。甚至几近于旁观。
“哭……”
不要哭呀。我最可爱的好朋友。
我看见你了。
钟致咬住了牙,彻底红了眼睛,就再次俯下身,帮这该死又无能的东西活动舌头:
“说‘钟致’,快点。”
疼痛指引着方向,现在又增加了别的。
“嗯……”男孩再次紧皱着眉头被迫张开嘴唇,艰难吞咽。
维汀逐渐感受到已经感受过的震动。来着身体,来着耳边。
“维汀……‘钟致’。”
那位先生一遍一遍地,深深亲吻着,不厌其烦。
钟致……
钟致……
男孩闭了闭眼睛。
想出了那个红帽子。
又疼又甜又热。
“嗯……哈……”
天使忽然地,艰难地,笑着哭了。
你看到了吗?
你看到了吗?
你,看到了吗?
“哈哈……哈哈……”天使就流出了活的眼泪,感到了来自左肩那该死的,无比美妙的疼痛。
“你——去他的——”
“怎么——才来救我!”
穆里斯就瞪看着那双没用的废物黑眼睛,咬着牙开口骂得格外狠,又一把按下男人的脖子。
右手。
钟先生再次减慢,左手上移,握上了没心肝的细脖子,冷淡着眼睛允许这个才睡醒的可怜狗亲一会儿。只有几分钟。
然后抬手握住右手腕。压下。
就直起身。眼睛看着睡醒凶巴巴的可怜狗。
“啪……!”
“啊嗯——!”穆里斯瞬间疼得咬牙握拳直想躲,就是挣不开两边胳膊。
“你能叫我的名字么?”钟致问可怜狗。
“你是——改了名字吗?”穆里斯瞬间睁开眼睛,就转正脸,大胆又凶狠地瞪着人。
“啪……!”
钟致于是不再问什么。也听不见可怜狗骂人哭叫。
直到得到。
“啊……不——钟致!!啊!!!不!!钟致——!!你要杀了我吗——啊!!!!钟——不嗯!啊啊啊!!!!”
钟致看着年轻人。
过去几分钟。
就得出结论。
维汀穆里斯,喜欢疼一点。
啧。
“啊啊啊啊啊啊——!!!钟——啊啊啊啊啊——钟致!!钟——啊呜——啊啊啊啊啊啊!!”
“你好吵。”钟小姐认真可爱地表示。
“我会操|死你的我一定会的我保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钟小姐于是垂下眼睛,看了会儿。
“还短。”
如上。
穆里斯一口气梗住,就气得,咧嘴,似乎是笑了。
“你,去他的,很——深吗?”穆里斯彻底恼怒地转头咬牙瞪向男人质询。
钟小姐好像听到了奇怪的问题。看着恼怒的小孩子露出点困惑表情。
“没你深。”
就如实回答。
“你还疼吗?”
又问。
“我都进去了。”
说。
穆里斯咬牙偏头,紧握拳,彻底闭目塞听。
“你吸得我好舒服。”
污言秽语。
“又热又软。”
继续。
“你猜猜自己紧吗?”
没完没了。
“他们说打几下屁股会更紧,你想试试吗。”
……
老天啊。
有先生看着小孩子,觉得哪里都可爱,就默默笑了。
小不点,装凶作什么。
“嗯啊……”
维汀穆里斯忍不住缩了缩腿。
膝盖就不小心碰到了钟先生的身体。
没有多说什么,钟先生只是看着男孩问:
“肚子饿不饿。”
“……嗯。”维汀当作没有人发觉,悄悄挪开腿。算是声东击西。
钟先生松开男孩的胳膊。
平稳过后背托住胳膊捞起一个维汀,又直身后坐,什么也听不见地,另一手撑床,向后转身体,平稳而无意得颠了两下小朋友,靠上床头软包。
穆里斯张嘴唇喘息,眼睛迷离,就感到手里被放了东西——
“喂我。”钟小姐始终握着男孩左胳膊,只是给出指示。
维汀慢慢回神,表情像是没有听清——
“我也饿了。”钟小姐如实说。左手拿过烤梨,看男孩说。
勺子在维汀手里。
穆里斯伯爵震惊于奴隶的胆大,眼睛就看向他手里的梨,然后前倾动作十分迅速——
钟小姐微皱眉收胳膊,避开不乖贪吃的嘴巴。
“你已经吃完一个了,这个是我的。”又告诉小孩子。
刚睡醒的小男孩维汀看着钟致听完,就紧紧拧起眉头质疑:“我什么时候——”
……
……
穆里斯就肉眼可见地,无比惊恐地,逐渐皱起了整张脸。
又僵硬震惊地看向钟致。
“你……你……”
“……好……不讲卫生。”
“我刷了牙。”钟致看男孩回答。
“而且你吃得很——”
钟先生眯了眯眼睛。他的嘴里瞬间得到了甜甜的食物。
“已经很——已经‘结束’了!你不要再说什么了,好吗?”独臂少年穆里斯凶巴巴骂着抖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又连着往口无遮拦的人嘴里连塞了几乎半个烤梨。
“你现在要吃——唔——”
“不,先生,我无比感谢,您快一点吧。”穆里斯伯爵咬牙回复,他无法想象此前的,任何事,只能靠着眼前漂亮的脸和艺术黑眼睛催眠大脑——
“呃——啊啊——!”
小勺子突然就掉到了床上。
男孩震惊失措间右手及时撑住了身体但也依然被固定着左胳膊。
钟先生看着好心人,善解人意,快了点。
他的宝贝。
要什么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