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奇略一般不为难人,这一次就要公良静罗伺候于他,是有心为难。要是她不肯他还要强行留下,可这人没有任何反驳,居然还要在他面前脱下衣裳。
他一时竟不知为难的是她,还是他自食恶果。
他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跟她有什么置气,她再怎么说都是及笄的小姑娘,嫁给他了,他要求她太多了,她也会照做的。
她要做得不清楚,他再说就是了。
像她说伺候就伺候,不带一点犹豫的,以后别被他卖了,她还给他数钱就行了。
“你太久了。”
苏奇略看久了眼睛有些生疼,闭了下眼缓解,未免她真的要脱到只剩下一件露出肤色的衣来,就催促。
“还不快过来。”
他眼睛还未痊愈,是没有看何物都雾蒙蒙,看不清字的地步了。就是现在还不如是看不见,总好比亲眼看着她脱了衣裳,就为了要伺候他。
听到被说久了,公良静罗小声嗯了声,就没再去纠结还要不要脱了,就随着男人进到里间。
她进去,一伺候,没多久就后悔了没继续脱去里衣。
她都很小心了,还是被水弄湿了衣,这要不湿了还好,一湿就不好受,贴身得紧很是难受,就想去脱下来。
公良静罗也是随心做了,她一下就去脱了里衣,到还有件亵衣来,才没想脱了。
这要再脱了,就是真的是没有贴身衣物了。
虽是知道男人看不见,她好放下羞耻心来脱,可毕竟是有个大活人,公良静罗无论如何都不想再去脱了。
哪怕是全湿了,都不行。
苏奇略就闭了会眼,等眼睛没见到灯光有着生痛感,他睁开眼,想知道没出声的人儿是不是躲到外间去了。
要真是,就不怪他翻脸不认人了。
这一看去,眉心猛跳,人还在是还在。
可她怎么会…
公良静罗心思都放在别处,游神了下,手腕被人抓住,猛地一拉,差点被连人拖进水里。
等她手撑着桶壁,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是她走神了,没听到他在叫她,就出声问道:“殿下,怎么了啊。”
还问他怎么了。
就没一会,就脱成了这样。
这穿了如同没穿有何不同,她是不是故意的,就为了上次没有圆房的事。
可他在她的眼里不是眼盲吗?一点都看不见,要如何做成这样。
苏奇略倒是回想到了那日她所说的话,和嬷嬷女官学了,她能做到的。
要学了记着的,在这儿难不成要两人一起洗?要真想要如此,这事不难,是能做到的。
苏奇略紧紧握住公良静罗的手腕,不放人道:“你准备何时要洗。”
公良静罗只觉得奇怪,做什么要问她何时洗,就说:“我要伺候殿下,伺候完了,我再去洗。”
为此,还郁闷着。
“我不会伺候人,为了伺候殿下,我衣裳都湿了。”
苏奇略在思索她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还是在推脱,握着她的手就更重了,直到公良静罗发疼到另一只手搭上他的手,口中说道:“殿下,你先松开手。”
公良静罗就是再好的脾气,她都要生气了。
室内水雾蒙蒙,热了不少,手中握着的手腕应是疼了,在轻推着要求松手,苏奇略看着她,眼中是她就穿着亵衣,身上没遮多少,被他拉近,上身贴近到可见旖旎风光,别有用心的引诱。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尤其这个人还是他娶回来的人。
联想到之前给他夹菜,笑得单纯,就当她是无心之过。
暂且放过了。
一被松开,公良静罗摸着自己被勒红的手腕,不知所措得很,想跟他说句话,又见他闭了眼,一副不想再搭理人的模样,就吞掉了要说的话。
她看他莫名其妙得很,说抓就抓。
公良静罗洗好后,让婢女用巾帕绞干了头发,她才上榻歇息。
灯都给府里的婢女灭了,人全都退下,门从外合上。
这是她第二次和他睡在一起。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的呼吸声。
公良静罗借着格窗透进来的月色,去瞧着躺在她身侧的男人,没半会就困了,眼皮一闭又开,终于抵挡不住困意,睡了。
她睡觉,都是很安稳的,不带动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男人抓着手腕,想不明白为什么,想多了心乱,睡后就乱动。
睡着睡着,就翻身一动,抱住了身侧的人。
苏奇略也就是这时候睁了眼,他看着压在身上抱住他的小姑娘,原是想着推开她,但当手碰到她,又没有动作了。
最后只是轻轻放在她头顶上,感触到头发丝,再移动贴到脸来,就没了心思去动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