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忠见到心竹从屋里走出,没见到想见到的,垫了垫脚,望眼欲穿道:“怎么样,王妃何时过来啊,是不是在梳妆打扮。”
“你走吧,人都睡下了,哪会梳妆打扮啊。”心竹赶着人道:“我们这就不过去了,你去跟殿下说王妃明日再过去谢恩。”
“哎哎哎!”支忠见心竹说完后就要进屋去,急唤道:“这一天都要过去了,王妃去寺庙,殿下都没能见到王妃,心中牵挂,甚是想念。”
“见不到王妃,我不好说啊。”
他真是什么都说得出口。
连甚是想念都说出口了,殿下要知道他在败坏他的名声,指不定哪天就扒了他的皮,挂城楼当干腊肉。
说这些话,支忠脸都不带红的,可还是心虚着。他们殿下可真是的,给王妃送就送了,传话的谢言不要,就要人到他跟前去。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人啊。
也亏得殿下有张脸,不然的话,这辈子都没有媳妇了,直接打光棍好了。
“不是没说,人是真的要睡下了,你再说多少次都是不去了,总不能强行要人从榻上起来吧?你就说声明日去不打紧的。”心竹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随即不再多话,就要进屋去灭了灯光,好去守夜。
支忠倒吸一口凉气,谁说不打紧的啊,他要能随便说,哪还能来请,就是王妃不嫌话多,他都嫌弃自己老来晃悠了。
还是这种局面,他请不到人,又不能说什么,就回了书房。
这次,不等人问,他先行回话道:“殿下,王妃不会来了,要明日才来见您。”
所以就别等了,明日再等也不迟。
“明日啊…”苏奇略反复咀嚼着这句话,案上的书都没心思去管了,抬目而过,眼中只有笑来的温情感,就神似温润如玉的君子。
“她真不来了?”
但这些笑意,再一看去,就没有真情实感。
支忠回了声是的,表示千真万确,句句属实。
临案而坐的男人不再出言,他用手撑着头,闭目之后,道:“那就等明日她来见我,不看了,你来继续念着书上的字,我听着。”
都要自行看去了,支忠以为殿下都不需要他来念字听着了,这会儿还在想要干回老本行了,身体比脑子快,去找了以往的书籍来。
有时候,真的弄不懂殿下在想些什么,人不来就不来了,乱折腾些事来。
支忠读得好好的,就见到男人拧了拧眉,方展目,吐来一句冷淡的话,“换一本。”
支忠换了,再念。
可还没从嘴里读出几行字。
“什么破玩意,乱七八糟的,换掉。”
支忠又去换了。
“难听,换。”
支忠又又换了。
“难登大雅之堂。”
支忠弃书,再选一本。
“换。”
…
这一番功夫下来,支忠整整换掉了数本,数都数不过来,只知道自己在无情换书。
他已经没招了。
索性殿下不是在整他,是真的要找本好的来,可越听越是心烦,人觉得没意思后,就回了房。
翌日一早,春居院内。
公良静罗这一夜睡得不好,她头痛欲裂,卷着被褥缩在床角,直到早上了才有点睡意,连心竹进屋来喊着她都没听见。
“姑娘,您要不要起了?”
人浑浑噩噩地,没有精神。公良静罗勉强睁了眼,又合上了,“我晌午再起来,现在是起不来的。”
声音确实是带着几分困,颇有一夜没睡好。心竹放下疑虑,只当是真的没睡好,就宽心道:“那姑娘,您还要不要用些吃食,再接着睡。”
她原来是想催姑娘起来的。
昨夜可是没去见殿下,还让支忠给带话今日去见。
想着要姑娘早点去,兴许可以挽回点情面。
姑娘又说要晌午去,那就晌午去好了,她一个婢女不好给主子做决定,得恪守本分。
公良静罗每次呼吸都好冷,连空气都是冷的,她不得不拉上被褥,将头都给盖住,闷着脸道:“我不吃了,待到了晌午,我去和殿下用膳好了。”
心竹看到这一幕,免不了说道:“姑娘,奴婢走了,您别光盖着头啊,要透透气,小心闷坏了。”
公良静罗没说话,心竹就出了屋顺便将门关上了。
室内幽静,只有她的呼吸声,公良静罗伸着手摸着额头,暗道见鬼了,感觉没有多烫,可人是生病了。
她只想着到晌午了,和殿下用完膳,要是还没好,就叫大夫来看看,开几味药得了。
公良静罗不喜欢特别麻烦的事,就比如生病了要吃药,倒不是吃药苦就不去吃,是懒得去动,还要每日准时喝煎好的药。
她就是喜欢简简单单的事,能在自己计划中的事。
要是某种事超出了预料之中,还去做了很麻烦,她就很讨厌,就会一拖再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