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还沉浸在当年的事上,皇帝慢慢察觉到这是从二子口中说出的话不错,不是他听岔了,吃惊忙问:“你要她伺候你?!”
疯了吧,口口声声说的是罗娘,喊得顺口,真有小两口甜蜜幸福的感觉。他还以为二子开窍了,要日后能像他兄长,三弟四弟都有了孩子,会有不一样的体验。
合着是能喊罗娘,感情不过尔尔,还要人来伺候他。
皇帝又不是给二子娶妻当伺候他的,这娶回来当什么了,又不是没有奴仆,心中恨铁不成钢,几欲要说话。
到底是低估了二子,还差点就被接下来的言论,气得不行。
“不能?”苏奇略似不觉得此话有异,反问:“罗娘除了及笄,什么都好,不过因着不懂伺候,我很少要她干这等脏活累活。”
“我是麻烦她了,她可没说什么。”
“这不是强迫。”
伺候他沐洗,不会。
怕水湿了衣裳。
病了,还要他照顾她。
可不就是麻烦,要说她来伺候,还不如他包容她的多。
皇帝猛然扶额,提醒他不懂得怜香惜玉,怕是要折花,“你府上有婢子,大帮的奴仆等着来伺候并不缺人,你还要她来伺候你,我要说你什么好。”
“别给我不喜欢,就挑刺了。”
“把她当甚么人了。”
太傅和他数年君臣,不是一般的文臣能来比较的,同样他见过末娘,很听太傅的话。
她幼时作为孩子,听父亲的话,长大后作为女儿,遵从父命,嫁为人妇。
完完全全就是像大多数女子般,恍恍惚惚过一生。
时过境迁,教人感慨。
可惜掌中沉珠,人不在人世,留生父怀念。
万幸末娘还有个孩子,人世间总有个念想。
皇帝对二子的做法,不支持,也很反对。
“没当甚么人。”微光透彻,室内显亮着,男人年轻的面庞,白绫有些透视,他回道:“不是我的罗娘?”
罗娘,罗娘,又是罗娘。
要是没说出那些话,谁听了都不会想齐王对妻子还是挺好的,话中之意,都是她。
可喊着罗娘,哪有半分情面,还不是随便说说的。
皇帝真不知说这个儿子什么好了,深吸气,心里劝自己冷静,看着儿子是看不见的,就好言好语道:“是你的,也要知道作为大丈夫的职责,切莫不要再有此事了,伺候人的活别总使唤自己的妻子去干,总归是不好的行为,你要真是不愿意现在娶的人,爹给你换一个。”
“你别再要她忙里忙外的。”
皇帝本意是好的,他不做棒打鸳鸯的事,也不会强塞着,要是成了怨偶,彼此放过就好了。
哪有像二子说得要伺候他,不是欺负人还能是什么?
要欺负人不是这么个法子的,时间一长还了得,怕是都不想和他过了。
皇帝想二子是待在府上久了,脾气见长了,待妻是这么个欺负,给她伺候的事,要是他有天能知道他们过不下去了,都不会感到奇怪。
他是能插手儿女的婚事的。
儿媳一说,分分分,赶紧分。
“我何时说要换一个了。”苏奇略蹙眉,挑着这句话道:“要为了这事来的,可以走了。”
“我先前要休息的。”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这不是说给你听的吗?你能过可以过,不过跟我说一声,我不强求的。”听着是嫌弃他来了,皇帝气瞪眼,说了这么多,就只记得这句话?
“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能再娶,她要是有想嫁的人,亦可嫁,不是要你们生厌了,我要你们过一辈子。”
皇帝苦口婆心地说,只得到了一句异常霸道的话。
“不行。”
“甚么不行。”皇帝要不是看在二子失明后久居府上,他不敢提起很少来看,就是想把二子当正常人来对待,不让其有落差感。
二子最喜纵马持弓,一起一落,就连他这个当爹的都难以安慰,有事都在想作孽了,要人失明,对一个向来耀眼夺目的人,是场巨大的伤害。
他就对二子多有耐心,能给的都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