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奇略状似随便一问,双目视线都聚在苏鸿史,在他回神后,没给他说什么,笑着跟他确认道:“三弟?”
“总有事要找我的,没和你有话要去说上片刻。”苏鸿史赔罪,表示应有的歉意道:“二哥、四弟,我想起来还有事,就不与你们一起了,等下次吧,我要好生想的。”
苏鸿史一走,苏扶修自觉没趣,也告了辞:“那二哥,你尽情,我也走了。”
细条的晶莹冰物长在枝头,一排排挂在枯枝上,雪多了起来,压下了枝头,使它不得低身,那雪散落,细条的冰随之折断,齐落到满是雪迹的地面。
雪落的响声远在身后,苏奇略从箭筒拿出一支通体黑的箭矢,他意有再寻找合适的猎物,肆意轻笑,眼底也沾了点儿人味。
他观起离去的方向,只为之可惜了。
总有人觉得那是看不出来的,把他当傻子骗。
“还是死性不改…”
“自寻死路。”
手上的箭矢如弃子,生生给摁断,丢在雪中。
苏奇略只再弄了几只白狐,侍卫取下箭全部提走,到他们来到面前,方得他兴致不高,打下何物都索然无味。
今儿就到此为止了。
到归到营帐帷幄,下了马,侍卫领了命令,牵走马。
苏奇略扫视一圈,没见到那人,更无意此后的事。
当皇帝要看大臣等人围猎,他只看不允自己去打前头,皇帝和他说,要他上场,有问询他的意见。
他也只说了些话,话中是没有多余的意向,推掉了这玩意事。
皇帝见此无话,想想作罢了,就看着其余人。
大庸人对于酒的热爱,无法言说,品酒酿酒制酒,这其中还有对羊肉的喜爱,皇帝最喜羊肉,言羊肉煮烂,一箸入嘴味美,因此去哪必有此物,筵席都端上来,让大臣用上。
此行冬狩,为期要有半月,皇帝有时会自行打猎,看哪位臣子有高见,骑□□湛的赏赐所捕捉到的猎物。
这会冰天雪地,风雪正盛,少不了以酒灌肚,用此暖暖肠胃,喝多了天多冷都不怕。
皇帝喝酒时,想起来少了何人了,还问他二子道:“怎么没见她?”
他是没看到人,想着太傅没来,他与太傅娴熟,趁着高兴还有嘉赏大臣,好给人赐予金银。
要有事不在了,他当不在就行。
前段时候,还见他们陪伴在一起的,到儿子好了后,就没见过了。
皇帝暗想,可别是真如他所想的进行了,一好了就翻脸不认人。
要真有这事,他说不得儿子,他这些儿女说了都不听,说来也是浪费口舌。
还是直接了当,从根源上断了去,省得乱糟糟的,没完没了了。
苏奇略没回话,拎着酒樽停留在唇边,视线直向前方,看着远景及场上的情况,过了会才道:“不知道她。”
皇帝见他不想多说的模样,像是有了心事,进而不提。
公良静罗出帐过,觉得外头太冷了,吹得脸疼,待了有一个时辰,不管有没有记得她,什么齐王妃的身份都不管了,就跑回帐中了。
她能做的,只有盖被褥睡会。
等醒了就用膳,旁的事与人,不来找她,她遇不到的人,都不会记在心里。
公良静罗是睡得挺好的,一睡就没醒过动过,她没想到不去找事,事就来找她。
帐内温度适宜,心竹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有冷风吹到她身上,她睁开了眼,搓了搓手臂。
她心想是哪来的冷风。
这一看,就看到齐王进到了帐中。
心竹眼皮跳动,起身相迎后,见喊人的声音都唤不醒里头的人,睡得太好了也不是一件小事,就抬步要去叫醒姑娘。
这没去叫到人,就被齐王抬手给制止了。
他下一刻就让她离开。
心竹看向姑娘睡下的床榻,给不了她提醒了,祝她好运,就依照齐王的话走了出去。
照顾好主子后,这是有供奴仆睡下的帐子,心竹没事要做,提早到那帐上了。
苏奇略没去看人,坐着散散酒味,离床榻的距离没多远,抬目便可寻到。
他沉着心,在大帐内无冷风,体温渐渐回热。
苏奇略再等了盏茶的工夫,待身上的酒味散得差不多,行到公良静罗床头,深望着她。
他不是没感受到她的改变,对他越冷淡越含糊了,实在是可恨。
可恨下,是又恨又爱。
恨怎会有她这种人,不知道他好时总会被说动心软,心软就答应随他为所欲为,他们能一道做事,她不愿意来下次无妨,总能接受。
在时时的关心,他不舍得她问上何时能好,不愿在把她当傻子使唤,这一事过后,在知道他好了后又是另一副面孔,再去说什么都很少能给到他。
一日不如一日。
她下雨不出门,窝在屋里,天冷也是不出帐,倒头就睡下了。
一张口乱说上他的为人,还觉得是他连累到了她。属实是不会说话白长了一张好嘴,什么好事都由着她做了,偏不知足。
一天到晚的,就爱睡。
有什么可去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