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有何感觉,公良静罗是没有的,不光没有所想,只有想过他们什么时候和离,和离后要去做甚么事儿。
这事早不来晚不来,是一定要来的。
人这一生,要都记着念叨着,一直去憎恨,是会伤到心的,与自己和解了,任何人都不会伤害到。
太伤心的事,不是不恨了,是不把恨放在第一位,去困恼自己,让自己迂回在恨中,错过很多东西。
对自己好,自己如何有好的生活,才是值得去期待,先要去考虑的。
公良静罗在男女之事上洒脱,谈太多感情了,可赌不起人的心是不是会变的,倒不如将人想得久远些,等到了和她所想的那样了,她的心是没有感觉的。
尹文珠明显地一愣,待想到了她说的意思,稍稍见笑:“王妃如此气魄,着实令我向往佩服,是我目光短浅了,我原以为王妃会把齐王看得重要,我想你和齐王是美满的,就把我所想的强加到你身上了,认为其他人都不能介入到。是啊,不是自个的事去管了,反倒是弄得一身腥,旁人还理解不了。”
尹文珠比公良静罗大了整整四载,没了父母只能和姑母他们住,早早能察言观色,如今要发生何事,是不会有太多的情绪。
而今生死都看不重要了,还能是有什么能牵动得了她。
尹文珠是想比她小的,一个小姑娘能如何想,要是想的话,是会想把枕边人牢牢抓紧,不许他有别的女人。
到了今日,所说的一段话,方知到她想得很清楚,不会轻易说情爱。
当把一个人看得太重要了,心里会不平衡,看着爱人有了外人,越是付出了时间和精力,就更不可能放弃了,那要来的这个人,还是心里所想的吗?
当然不会是了。
吵吵闹闹的,累心累人,只有早想到有了感觉,预料到了,不会被冲击到。
一个人是一个人,自己是自己,何必要为了一个男人难为自己,不是想他不要有别的女人了,他就不会去有,这事谁都说不好的,要是有了,又做不得什么。
伤的还不是自己的心?
要说心事伤身,尹文珠想到了幼时。
那些事是会在她大了不断放大,任她今时嫁给了英国公,成为了他的夫人,有他这么一个人外人道她是那英国公的尹夫人,不用再过从前低人一等的苦日子。
然她看到旁人有好的亲人,自小没有受过罪,大大咧咧心如幼童,透着这些人,会看到孤苦无依的自己。
昔日的她,今日的她,又如何不是她?
谢就英国公大义,要她一步登天。她也没把男人看得比自个还要好,只会有想过,要她活得更好,会是怎么样的人。
尹文珠决计不再提,这事就这么着了,她看公良静罗生在好人家,有是有想法,却不大知道有的人不是那么简单的,要有坏事找上,她可不会无视了去。
她继而说道:“上次和王妃分开,我就想过何时再见到,这会我们就见到了。”
公良静罗道:“你要想见我,可以来府上找我的,又或许能让人写封信,我的婢女会交给我的。”
“我到时看了,会安排的。”
公良静罗想到了那个男人,难缠又不好伺候他,还不近人情,好好跟他说都不行的。
齐王府要是不能接待,她能出府的。
要真那么容易就好了。尹文珠所说的要何时再见到,不是这意思,是她没有时间去的。
她不是未婚的姑娘家,每日有要做的事,有时想到要做何事,还要看是不是能抽空出来。
英国公对她是好的,她也要掌管中馈的,哪里是想要做什么,就不管会发生什么,就要去做到。
尹文珠对公良静罗笑笑,没说顾虑,只言道:“那也好,王妃要不觉得有被打扰到,要有时间了,我会去的。”
她们行了半个时辰,就要去看围猎。
冬日里,雪时大时小,皑皑白雪,落进世人眼中,整个世界都是白的。
所幸雪不厚,马踏足不会陷进去跑不快,影响到打猎行程。
男女有分席而坐,有婚嫁的男女没有太多束缚,都相伴左右,劝美酒,笑看这风云再起。
尹文珠有事去找英国公了,他们都有事,公良静罗又是独自一人了。
此时,皇帝结束一场狩猎,与参与的大臣说说笑笑,满载而归,除去长看到的猎物,还打了几头大虫。
兽王山君,服拜官家,几位大臣奉承着话,哄得皇帝兴高采烈,命侍卫全拿了去,交给御厨大火蒸炒切片都得,必要处理好端上案桌。
让猛兽成为菜肴,是皇帝的一大爱好,他一载打猎一两次,要意犹未尽了,最多是有三四次。
这走到哪吃到哪,还让朝臣跟着品尝。
他们一完,有就是各家去打猎了,这不分男女都能去,对于女郎,有将门之女,大臣家中善骑射的,不分输赢,当去体验快乐,尽力而为就好。
在皇帝被哄得笑开,步步朝着案桌去时,齐王与端王、瑞王在后头勒马绳,后二人相继下了马,有姑娘家去上前问着他们,脸上的羞涩,满是年轻姑娘的慕强,对这几位殿下的爱慕。
没大胆的,都是说说话。
端王瑞王都有了王妃了,府上不少女人,能让他们有心看几眼的,定要貌美才好。
齐王还未下马,他对这些人不感冒,端王瑞王似看向了他,和他搭话,他似回了话,一句过后就不再去说。
端王瑞王相互看着对方,许是知道兄长的性格,都在笑,没有跟他说了。
在人群中柳书雪出现,她还带了顾娇,顾娇无意推了一把。
柳书雪因此上前去,她回头看向顾娇,看到顾娇给她对了口型的话:要她快点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柳书雪也就去了,在人群中突出,没人要对齐王诉说,都知道齐王不理会人。
她只朝齐王去。
周围人都在看柳书雪,有想到要是齐王不说,那她们也有机会去说,而不是只有端王瑞王,那都不少女人,挤都挤不进去。
柳书雪说着话,齐王轻压眉,要下马的动作都停住了,任人说了何话,他仍然是不语。
齐王没态度,柳书雪还是要说。
公良静罗看到那两个人,微歪头,眼里皆是疑惑。
她就是听不到柳书雪在说什么话,心里都能猜得一清二楚。
这人下手这么快的么?
那就不关她的事,看到了当没有看到。
公良静罗正要去席位上,想在那坐着看,吃些案上的佳肴。
这脚步还没去动,苏奇略就朝这儿看了过来,看到了她离开大帐来了这,眼神很直白,要她站着别动。
这不动就是傻瓜了,她没这么愚蠢。
为何偏要不动,让他找到她?
她看不见,什么都没看到,也看不到他的。
公良静罗还不想听从,真就站定等着他了,这还没开溜成功,就看到他与侍卫说了话,侍卫挡着人不让靠近。
他就策马而来,到了她面前,没待她有何举动,问道:
“来不来?”
问她来不来?好奇怪的话。
公良静罗没懂苏奇略的意思,眨眼后愚蠢问他:“殿下,什么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