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末最常做的事,是看书练字,再把没学会的琴谱记会,待都记好后,在琴房选琴试着弹奏。
深居闺房,时常会想起幼时总会去看父亲,他是不会跟她说什么话的,她也不想去到他跟前,显得她没有事情要做。
在府上最多见的便是姨母,可也是来教导她学习课业的,有教书先生来了,就会守在一旁看着他们。
于父亲,经常看不到他,她会记下他是何时出门,何时再回来的。
何时出门能看到,可再回来很少能见到,慢慢地她就只在早晨叫婢女给她穿好衣裳,就会跑到离府门近的廊柱后,悄悄地观望父亲离开府上的背影。
做多了几次,也不会经常去,就只有常看不到他,实在太想了才会让婢女给她叫起来,给她穿好了衣裳就会过去。
她就是这种性格,尤其是父亲来问她,都会问起她学得怎么样,姨母就会笑着说她是最好的,她也规矩着话回答,总见到他欲要再问,都作罢了。
父亲有带她回过祖宅,和见到他的族亲。
祖宅有修葺,是四进的宅院,他这时就会牵着她的手跨进门槛。
听他们说起,早就知道她父亲会有大作为的,他们跟着他沾光了,族谱都特意写进他,为他开了一页。而父亲只说起了他们为祖母收尸骨筹钱买了口好棺材,让他去见到官家有如今的地位,算是帮他的。
他则会记起他们,不会当没有。
用父亲的话来说,人不能只记得坏处,要看是不是真心的,他的族亲虽不养得他,却也是仁至义尽,在他母亲走后,家家都不富裕,会叫到一起,合伙筹钱给死去的人买好的棺材。
闻昭末在祖宅,下大雨时就会看着宅院里的天井。
雨水顺着四向的屋檐砸下,流进天井蓄起了水,这天井里面的水永远不会漫出来,有排水口在流出去。
宅院的天井,有四水归堂之说,雨水落到天井,抬头往上看是整齐的四口,雨水一落到天井,四方之财就如同天上之水源源不断流进,是美景也是财富的象征。
这看久了就会摸摸衣袖,就会四处看看,等看到父亲和他的族亲在说话,就站在门口不进去,婢女问起了她,发出的声响让厅堂里的人见到了,就会招手唤她进来。
她也就进去了,他们每一个人都会笑着说起她,父亲是什么话都不说。
闻昭末大了,便会想到日后的日子。
如果总要去嫁人,她该要嫁给何样的男人?心里也很渴望再有个家,没有人告诉她该要怎么做,就把这一想法转变成希望能有个她喜欢的人,她以后相夫教子,也很心满意足了。
闻昭末对要嫁人的事并不会反感,她想要的是纯粹的爱情,又不知道这样的想法会不会惹人笑,就从不说出。
在要嫁人,她没有要想的了,就选了个家世极为好的人,日后再说有感情也行。
她也只想要个婚后多磨,能有些真情实意。
在得知到她选着的人同意了婚事,会安排日子娶她进门,父亲也几次来问她确定好了没有,闻昭末知道父亲想要她说什么,认为这没有问题,也说了要嫁。
可心里又不确定起来了。
嫁过去离得挺远的,这一要嫁了人,就是要到陌生的地方去了,那里不是她所熟悉的府邸,完全就是与她无关的人了。
闻昭末怎么都开心不起来,夜里睡好了也会早早醒来,就再也睡不下去了。
她到了真要出嫁的日子,对日后的日子还是很迷茫,就提不起兴趣,直到娶她的人为她拿下盖头,都没有去看着他。
她知道这个样子对着人是很不好的,可就是都不想去看他。
他先开口说了还记不记得他,并且说到了她父亲有没有再提起他。
闻昭末这才抬起眼眸去看他,想不到记忆有他存在过,真的是给忘记了,但又提到了父亲,他是和父亲认识的,想必是个好人。
她就放下了警惕心。
公良旬家世好样貌好,就无一样是他得不到的,看人的眸子隐有丝情意,似能有情郎也可是无情郎,跟她说话是带着笑的。
闻昭末没有多看几眼公良旬,就让他说时候不早了,要安歇。
她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来,还没说上多少话就被摁进帐内,他也一同上了床榻。
公良旬上了床榻,不管她,只垂眸解开他的衣袍,到全部都给扔出了帐外,才来碰她,给她脱了去。
闻昭末说不得话,她想不通是为了什么,这要给脱去了衣物,两个人坦诚相待,要来肉.体上的缠绵。
她不懂这有什么好的,都不想说话。
公良旬停留没有进来,反而先对她道:“末娘,你不是我初见时的了,我是你头一个男人。”
闻昭末不知道他为何说着意味不明的话,这话她不懂何意,什么她头一个男人的,就没太放在心上。
可他却很爱这话,在要进去,她觉得很痛要下榻,没有摆脱掉他就被拉扯回来,他做的官位久了,身强力壮的,很容易就控制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