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树:“……行。”下次不给他抄了。
陈小山抓过喻树的成绩单。
他连着两次都稳稳拿下年级第一,和自己就是两个极端。
原剧情里的纨绔少爷喻树,才是真正成绩垫底的那个。
也正是因为他成绩烂,所以总纠缠主角攻陆时川,要陆时川给他补课做家教,趁着做家教的时候对陆时川动手动脚,威逼利诱……
陈小山下意识打量喻树。
如果说陆时川的长相是锋锐凌厉的冰刃,那么喻树的容貌可以算是精心雕琢而成的玉器,每一处线条都勾勒得恰到好处。陈小山很是时候地想起一个比喻——他就像造物主在这个人间的最后一件作品。
两个人都是绝世大帅哥的类型。
就是怎么都按不到一起。
陈小山很努力地想象喻树跟陆时川谈恋爱的画面。
想象喻树坐在陆时川怀里,或者陆时川和喻树一块躺在床上……
陈小山突然头皮发麻,大热天的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这个小世界对同性之间的恋情很包容,真喜欢了谈个恋爱也没啥。
但是这两个人之间……毫无性张力可言!
好像他俩亲一口能做三宿噩梦。
陈小山越想脸越黑。
尤其是当喻树抱着陆时川,还突然抬头看过来,皱眉盯着陈小山,用他那一贯慢悠悠带点嘲讽的语气说:“怎么,很羡慕吗?”
他有什么好羡慕的!
——咦,不对。
陈小山回过神,发现喻树以手支颌看着他。
另一手拿着一支笔,从容不迫地正准备用笔头戳自己脑袋。
“怎么,很羡慕吗,一张成绩单看那么久。”
喔,原来他问的是这个。
陈小山摇摇头,试图把脑子里刚才那些诡异恐怖的画面赶走。
而喻树再次会错意,把成绩单从他手里抽走。
“不羡慕啊,那晚点你自己加油吧。”
晚点加什么油?
陈小山回头望向耷拉着脸满面威严相的班主任。
班主任:“陈小山,我刚刚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陈小山:“……啊?”
班主任:“下午放学你留下来,这张卷子的错题改正完才能回去。”
陈小山:“……喔,我知道了。”
一共十二张卷子。
他每天放学都得留下来改卷子。
改完还得交到老师那里去,才算完成任务。
班主任苦口婆心,痛心疾首地表示,这两次小考,有人跟秤砣一样把我们班平均分拉下去八个点!虽然她没提名字,但陈小山再耳背也听得出说的是谁。
读书真没意思啊。
陈小山对着一整张画满红叉的试卷。
上午老师讲卷子的时候他在捏橡皮泥小人。
下午老师讲卷子的时候,他在趴着打瞌睡补眠。
老师一个粉笔头砸过来,没砸中陈小山,砸中了他捏的那个小人。
小人的脑袋上白了一大片,只能从五官勉强认出来,捏的是喻树。
陈小山还没来得及跟喻树介绍这个橡皮泥小人。
他现在只能对着卷子感叹。
“真神奇,这个世界还有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的东西存在。”
喻树嗤笑一声,拿起背包。
陈小山委委屈屈抓住他的背包带:“喻哥,你要去哪!你要丢下我了吗?”
喻树被他这句喻哥叫得眼皮一跳。
“撒手。”
“我不!”
“我要去训练。”
“什么训练有我的卷子重要哇!”
喻树皮笑肉不笑:“篮球队训练。”
喻树是校队主力。
这是另一件让陈小山很不敢置信的事。
酒囊饭袋纨绔少爷喻树,他成绩好就算了,怎么还能是校队的?!
陈小山眼泪汪汪:“可是你不在,我怎么改得出这张卷子!”
喻树铁石心肠:“看你玩了一天不听课,我还以为无所不知的系统有什么绝门妙招。”
教室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走廊里还有校队的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催喻树。
陈小山鼻子眉毛顿时皱成一团。
他确实是无所不知的系统。
但是为了避免宿主利用系统过度干涉小世界,每个系统被设定成默认同步任务进度的属性。
上课会教授的新知识,系统必须也跟着老老实实地学。
当然,并不是不能突破这个同步属性的锁定,那得花积分。
只是对陈小山而言,要花积分的功能,那就是不存在的功能。
也许是陈小山的表情太过惨烈。
喻树说是铁石心肠,但还是把背包留下来了。
“我在操场训练,你改完了自己下来。”
陈小山眼巴巴:“你要等我一起回家吗?”
喻树:“嗯。”
“那你为什么不帮我改呢?”
喻树垂眸,想起陈小山那句要对自己负责的话。
他避开陈小山炽烈又凄惨的目光。
“因为我确实要训练。”
喻树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门口。
陈小山望着地板上洒下的那一抹斜阳日光,发了一会儿呆。
反正不会做,那就来捏小人吧。
他把喻树的橡皮泥小人拿起来。
小心翼翼地吹吹粉笔灰,补了一块头发上去。
想了想。
因为喻树实在太无情了。
所以要给他改个丑兮兮的皱眉瞪眼表情。
但是喻树长得很好看。
所以改成瞪眼依然很好看。陈小山很愤愤不平。
正要拿起笔尖戳他脸几下,前座的空位突然被一道黑影笼罩。
陈小山一抬头,吓得笔脱了手,骨碌碌滚落在地。
陆时川弯腰替他把笔捡起来,放在桌上。
“这么怕我?”陆时川微微抬眉,视线落在他画满红叉的卷子上,“听说你考了倒数第一。”
陈小山脸一黑。
这个人怎么回事,来找茬吗!
因为那天在深白时空的事,来报复他吗!
陆时川拿出空白草稿本和笔。
“我教你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