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树:“也不是,多亏你英雄救美,不然我还真得进去,硬着头皮听你跟人聊剪刀手爱德华。”
陈小山反应过来。
他在搜索电影的时候,也自动同步给了喻树。
喻树跟人聊天的时候眼前忽然蹦出一大堆剪刀手爱德华,估计也傻了吧。
陈小山“哼”了一声:“我是个好学的系统。”
喻树不冷不热:“嗯,看不出来你还对电影感兴趣。”
陈小山:“也不是,就是……”
喻树:“之前学校安排看电影你都是睡过去的。”
陈小山:“啊那场是真的不喜欢……”
喻树:“所以陆时川扮了你就喜欢了?”
陈小山:“没有的事,我是……”
喻树:“你猜他今天有没有认出你?”
陈小山终于受不了喻树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断。
这个人怎么回事啊!
陈小山:“我顶着这条床单罩顶一晚上了,班主任来都认不出我好不好!”
喻树透过床单罩上的两个破洞,望着那双晶莹澄澈的碧蓝色眼眸。
陈小山说着说着自己也不确定了:“他应该没认出来吧。”
喻树:“……行。没认出来就好,认出来我怕又涨好感度。”
说到好感度,陈小山咽了咽口水。
陈小山:“我突然不是很想查数值了。”
喻树嗤笑一声:“得了,就算他对你涨到满的,我也有办法让他一夜之间恨上咱。”
陈小山:“你打算做那个直接满值的任务吗!”
喻树笑眯眯地看着他:“不告诉你。”
啊啊啊啊——!
陈小山额头往桌上一砸,张牙舞爪,无能狂怒。
隔着玻璃窗,俩人聊天的画面被陆时川尽收眼底。
陈小山在喻树面前,似乎……更松弛一点。
“你好,有没有酒精度数低一点的那种酒?”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陆时川的思绪。
陆时川收回视线,疏离而客气地下意识回答:“有的,您可以看看——”
他抬眸,迟滞了一瞬,才接着将酒名报下去。
万圣节,大家打扮的都是吓人的鬼怪形象。
但是眼前这位客人不同。
她,或者说,他,戴着一头深金色长卷假发,身穿白色棉布长裙,妆容也很浅,娃娃脸,大眼睛,漆黑的眸子,好奇地盯着陆时川。
如果不是那明显男性的嗓音,陆时川会怀疑是哪个误闯节日派对现场的漂亮女孩。
他这身打扮与周围,与整个深白时空都很格格不入。
但陆时川知道,唯独和自己的打扮,却是最合拍最搭调的。
“那有没有让我喝了以后不会烂醉如泥,还能恰好酒后乱性的那种?”
少年支着下巴,视线在陆时川身上流连。
陆时川面无表情地说:“抱歉,我弄不清您具体想喝什么酒。”
少年的目光落在陆时川那一手剪刀道具上。
“我要一杯自由古巴,加一颗冰球。诶……等等。”
陆时川抬眸安静地看着他,等他下一步指示。
少年托着腮,裙下翘着的腿也一晃一晃:“雕个小喷泉吧……”
陆时川:“抱歉,暂时没有雕刻冰制喷泉的业务。”
少年还想继续说花啊树啊之类的,听到这话,也不恼,大眼睛眨了眨:“那从今天开始,有了。”
陆时川:“……”
*
“所以你跟那个小帅哥到底聊的什么啊!”
回家的路上,陈小山还是忍不住追问喻树。
他已经把床单罩扯下来了,也和赵成打过招呼,和喻树先回家去。
现在他只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毛衣和牛仔长裤,坐在回家的车上,头发被床单罩压得头顶平了一块,惹得喻树怎么都看不顺眼,时不时要伸手过来揉一揉。
在第五次被喻树狠狠蹂躏过头发后,陈小山终于爆发了。
“再不告诉我,我就不让你碰了!”
喻树:“我在关心我人偶的造型。”
陈小山:“这话说得令人寒心,六月天,鹅毛飞雪!”
喻树失笑:“现在是十月,哦,马上十一月了。”
陈小山:“十一月飞雪!”
陈小山:“不要转移话题喻小树!”
喻树被这个称呼弄得一怔,而后无奈地抬手支颌。
“也没聊什么,他管我打听人呢。”
陈小山:“打听谁!”
喻树:“陆时川。”
陈小山:“……咦?”
喻树:“怎么了,不可以吗?”
陈小山:“他是你朋友的弟弟,那他叫什么啊?”
喻树:“告诉你也没关系,他叫河琮。”
哦,河琮。
名字还挺好听的。
等等,河琮——!?
陈小山大惊失色。
只是司机在场,他不好直说。
一到家,他就拉着喻树上楼进房间,关门。
陈小山调出Win95老式透明显示屏,翻到本世界剧情重要节点那一页。
“不应该啊,河琮要在六年后才会出现啊!”
“今天的剧情,让我看看,完了完了,原本应该是陆时川被小混混骚扰,提前下班回家的。”
“这样他压根没有机会碰到河琮。”
“完了完了,喻小树我们改变世界线了啊啊啊啊——”
陈小山像只屁股着火的兔子一样在房间里蹿来蹿去。
喻树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
“改变世界线,听着我们好像很厉害。”
仔细想想怪不到喻树身上。
是陈小山自己插手的。
陈小山往床上一倒。
生无可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