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山也不知该说什么:【就叫叫你。】
喻树嗤笑:【无聊。】
他很快就换上了平日里那副漠然的表情。
好像刚才的脆弱与忧伤只是一个瞬间的假象。
最后一幕,公主与王子的婚礼如期举行。
陈小山笑得脸皮僵硬,被陆时川牵着手。
陆时川今天的状态算不上好。
但他表演得还是足够认真。
当他将戒指戴上陈小山的手指,在牧师的宣布下拥住陈小山,陈小山突然反应过来,下一幕是——亲吻。
这一场戏是重头戏。
观众都是学生,看热闹不嫌事大,都开始起哄起来。
其实这一幕平时排练的时候都是借位。
陆时川甚至都没有碰到过陈小山的脸。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今日陆时川的表情,陈小山心里突然开始慌张。
灯光渐渐暗下来。
音乐也变得平缓悠长。
陆时川缓缓靠近陈小山。
他的眼神里有不知名的情绪在涌动。
深邃,专注,如深海的漩涡一般要将人卷入其中。
陈小山咽了咽口水。
在陆时川的唇即将贴上的瞬间——
他一侧头,陆时川便吻在了他的脸颊上。
他清晰地感觉到陆时川浑身一僵。
余光也瞥见了坐在台下的河琮。
河琮的笑容看起来是那样陌生。
*
演出结束后便是元旦放假。
喻树在家忙着处理家族集团的审批工作,陈小山在旁边看了一会觉得无聊,索性约了赵成出去玩。
陆时川这几天都没有来深白时空打工。赵成和老板聊了几句,老板说他家里情况不太好,先给他放假让他回去照顾母亲了。
陈小山坐在一旁心不在焉地听。
那个借位的吻之后他就和陆时川没聊过什么了。
演出结束和喻树一块回家,俩人在家里卸妆卸了半天。
陈小山是不会卸妆的,只能让喻树教他怎么抹卸妆油怎么冲洗。
洗着洗着陈小山随口说了句:“为什么我感觉你什么都会。”
喻树哼了一声:“我就是这么给我的人偶换妆的。”
“人偶也要换妆?”
“不然你以为?”
陈小山抬起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突然想起来,确实。
这个人偶碧蓝的眼睛是画上去的,眉毛嘴巴也是画上去的。
陈小山便装作无心地问:“话说这个人偶,我是说我,你是照着谁做的?”
喻树挑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陈小山:“我好奇不行吗?”
喻树:“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应该不认识。”
陈小山:“只要你给我查看历史任务的权限,我不就认识了?”
喻树被他逗笑:“给了也没用,是我接触你们穿书局之前认识的人。”
这么久远啊。
这么久远他还记得这么清楚,这么放在心上。
陈小山心里突然就闷闷的。
陈小山:“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呢,他死了?”
喻树想了想,耸耸肩:“我不知道。”
死了就是死了。
没死就是没死。
说什么不知道。
一定是敷衍他。
陈小山哼了一声:“问你就是不知道。”
喻树失笑,反问他:“难道你就什么都知道?如果你什么都知道,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婚礼那场,说好的借位变亲脸了?”
陈小山卡壳了,再度重重哼了一声:“我不知道!”
喻树笑意褪去,把洗脸巾往他手里一扔:“那你把枕头塞高点,自己好好想想吧。”
其后的元旦假期里,喻树都没有怎么和陈小山说话。
陈小山已经习惯了他这样忽冷忽热的态度,也不惯着他,就跟赵成出去玩。
假期接着周末。
陈小山天天都拉着赵成出去逛吃逛喝。
一直到天都黑了,喻树才接到陈小山的电话:“派车回来接我回家。”
喻树打开免提,把手机搁一边:“自己走路回来。”
陈小山:“我不,我累死了。”
喻树顿了顿:“干嘛去了。”
陈小山:“给你买了新年礼物。”
喻树:“……”
喻树:“我去接你。”
喻树坐在沙发上生了自己一会儿闷气,起身决定去找司机要钥匙。
晃着钥匙圈刚刚走到自家车库,Win老旧式显示屏就跳了出来。
这是一条属性值满值的提醒消息。
提醒他,陆时川对陈小山的好感度,就在刚刚,变成了100/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