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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宴?什么春宴?”
谢恒坐在小方桌旁,边说,边还往嘴里一勺接着一勺送着粥,那粥米圆色白,翠绿的葱叶跟海鲜拌在一起,极为有食欲。
朱黛坐在上头,见他狼吞虎咽的模样本想发火,又考虑到他最近又是上朝又是问候的,临到嘴边的责骂又不知不觉地收回去了,只招呼一旁的宫女,无奈地说:“再给他添一碗。”
“我吃饱了,谢谢姑姑。”谢恒听到要紧的事儿了,也顾不上吃,追问道,“母妃,这春宴不是一向都是礼部统一办了的吗?我怎么记得不是这时日?”
“宫中有大春宴,下边的人自然也有小春宴,你从前不是吃喝玩乐就是流连花酒,怎么那时没想着这些?”
“那都是从前了。”谢恒丝毫不害臊,“我只想着,原来锦衣卫也会聚餐呢。”
“锦衣卫也是人,下了腰牌都是要歇息的,怎么不能有了?”朱黛扶了扶发髻,有些头痛,“锦衣卫的头子,是朱家人,不知怎么的把帖子送本宫这儿来了。你若有兴趣就去玩玩吧,回头叫高德顺给你回帖,不必往我这儿送了。”
“我不去,又不认识,也没什么意思。”谢恒百无聊赖,可忽然像是想到什么,问道,“沈絮去不去?”
“这我怎么会知道?”朱黛真想揍他,“你还想着这些事儿呢?说了几遍别招惹他了?”
“问问,就是问问而已。”谢恒哈哈道。
“对了。”朱黛想起什么,“你方才跟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太子来找你了?”
“没找,误会一场。”谢恒看着碗底,笑道,“我们兄弟和睦,定有奸人想挑唆。”
“奸人?谁?”
“没谁。”谢恒避而不谈,“我先下去了,明儿再来。”
“明日别来了,每日早起,去了皇后宫里还得来接你,累也要累死了。”朱黛也没多想,“你回去该干嘛干嘛吧。”
……
……
渐渐地,天也开始黑了,谢恒捏着那张邀帖,正反瞧了瞧。
算算时间,沈絮应当也在路上了,如果他此时去的话,恰好能赶上,只是这时这帖子送到他手里,总让人心里头燃起点不舒畅,好似前方有什么阴谋诡计等着他似的。
诸如这类的感觉也不是没有过。
譬如之前那几个刺客,想刺杀他时,他就有这种强烈的预感。
说不准是多想了还是未卜先知,谢恒随手一扔,把太子送来的帖子跟锦衣卫送来的帖子叠到了一起。
……谢恒坐回贵妃椅,盯着下头那张被压住的路引,疑窦油然而生。
他忽然问:
“高德顺,这帖子的消息,你可得了?”
高德顺在一旁给他斟茶,说:“昨日便得了,只是当时殿下您因为太子的事情挺动火,贵妃娘娘宫里人传话时,奴才便没多嘴。”
“拿的什么缘由?”
“说是因西厂办事不周,惹得殿下受了惊,要替西厂给殿下赔罪。”
“哦,锦衣卫替西厂赔罪。”谢恒眉梢微动,“行啊,那走一趟。”
“殿下要去么?”
“去啊,怎么不去,我最好看热闹。”谢恒说,“顺便去找沈絮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