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娘,待武林大会,我会取得头筹。”
山盼沉默了太久,魏奚止并没有再让她纠结于那个答案,忽地出声打断她的思绪。
“魏奚止你为什么要取得头筹?”她面露不解抬头看他,不等他回答便自顾自道:“这个问题好蠢,你是正派魁首,那么有名的君子剑,还是魏奚止,当然要继续维持正道魁首这个名号。”
她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魏奚止莫名心中一紧,眸中添上慌乱,连忙开口。
“不。”
魏奚止来不及思考,才说完眉目间便染上后悔,与她对视着又道:“我不在乎什么正道魁首,君子剑,哪怕是魏奚止这个名字我也不在乎,今年的武林大会是我最后一次参与,等到年后,我从此随你一生一世。”
话罢,二人沉默地对视着。
他情真意切,神情难掩紧张,像是生怕她不信,握着她手的那只手都用力了些。
山盼瞧着他,视线移动到他左耳垂的黄糖玉耳钉上,停留片刻后她又将视线投向他洁白如玉般的脖颈处,定定盯着一片白上的痕迹,一个淡淡的咬痕。
她那次的发疯给他咬的。
或许是魏奚止处理得不够及时,又或许是她咬得太用力过猛,那处咬痕成功留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算太突兀,只不过牙印配上泛着淡淡的粉的新长出的肉,像是生来便带在身体上的,一个不易被察觉到的胎记。
魏奚止和她都是沐浴后才躺在床上,此时他穿着一身类似睡袍的墨色外衣,衬得他肌肤更似纯洁净透的雪般,干净温润的玉般。
她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平常如同雪山之巅的玉莲的人儿脸上不知何时点上朱墨,玉莲花吸满墨水后成功红得如同它的好朋友红莲。
连眼神都沾上难言的情/色/欲望,眉睫止不住地轻颤着,那双秋水含波的瞳子倒映着如今她发呆跟个二愣子的模样。
山盼心中一颤,脑袋一时有些迟钝得转不过来,下意识躲着与他对视重新低下头去观察他的衣裳。
衣口半开半不开,欲拒还迎似的。
像在等着她万般蹂/蹑。
山盼恍然大悟。
魏奚止在色/诱勾/引她!
他自知他满嘴胡话,于是想凭着一身皮囊让她沉溺于□□之中难以思考。
该死的魏奚止!
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她这般人物怎么可能会被他轻易勾到!
想着想着,山盼瞪着他,恨恨伸手搂住他脖子往下压,接着狠狠地张开嘴,一口咬在他坦然露出的脖颈柔软可口肌肤上,还刻意避开了上一次咬过的地方。
把他咬死好了。
就算没咬死,她咬这么大力看他怎么出门,出门就等着被笑吧,也省得她担忧他出去用美人计勾搭其她人。
“唔……”
魏奚止闷哼一声,骤然紊乱的呼吸声附上她耳畔,温热又带着微微湿润,痒痒的。
山盼一呆,咬着他肉的牙齿都愣住了。
“愿娘……”
他微哑带着蛊惑人意味的声音唤着她,又从喉间、唇齿间发出难言的,压抑细碎的低喘声,迷离又似暧昧,像羽毛一样轻轻扰动着她的心神。
山盼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吃了什么不知名毒草一样麻了半边身子,只能凭着感觉将她的嘴和脑袋移到离他的脖子远点的地方。
那处被她咬的肉已经粘满她的口水,牙印深深地刻在上面,咬得它红得近乎要渗出血来。
魏奚止白,那处牙印便更显得可怕。
她是在惩罚他吧?
山盼理智稍稍回来了些,魏奚止蓦地又开口了。
“不喜欢那处吗?愿娘不满意,再换一处咬可好?”
他哑声诱哄着,又像是真心实意地在为她考虑。
山盼沉默。
山盼怀疑自己。
山盼想扇魏奚止一巴掌。
“魏奚止你是不是有什么脑疾?”
山盼一边快速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一边真诚发问,抬头与他对视,只见他瞳孔放大,一双眸子含着水光,注视着她。
目光交汇,他黏稠又幽暗的眼神藏着无尽情/欲,炙热如火燎原,似要将她卷进去,不分骨肉尽数入腹。
她身子不由一颤,被烫了般移开视线,却见他眼尾泛着红,一张如玉似仙的脸也红着,春色难掩。
“没有的,愿娘不要担心我。”
魏奚止声音低低的,指尖悄悄拂过她略微凌乱的发丝,手指又轻轻勾着她的散在肩上的青丝发尾,小心又小心地逗弄着。
“那你发出那种声音干什么?”
山盼整张脸都羞恼得通红,质问时又忍不住恶狠狠去瞪他。
好喜欢。
她爱他。
想亲她想吻她。
想沾上她的味道。
想紧紧地贴在一起。
想把她抱在怀里,永远都不分开。
想要她将他吃掉,把他一切都给她。
他们本就是一体的。
“对不起。”
他眼神克制,只留下歉意。
说着,他忽地不小心拉开衣襟,完整地露出漂亮的锁骨,也露出了些雪白的胸口。
很白,很大。
很漂亮。
山盼眼神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又连忙喊回来再抬头和魏奚止对视。
“你几个意思?”
“愿娘不开心,便再咬几口吧,直到愿娘满意。”
他如此回到。
山盼瞪大眼睛,连忙道:“你就不怕被我咬死?魏奚止你不痛吗?我可不是变态,你之后实在想被人咬就自己咬自己吧。”
说着她只想赶紧下床远离他。
年轻血气方刚也不带这样的。
虽然实在貌美得她喜欢,但这种外闷内骚的男人她真对付不了了,鬼知道他还有什么其它爱好,她才十八岁,身体本来就不行,这样折腾她是真的怕。
只是还没动几下,她被一双大手牢牢捞回,背贴着那烫人的胸膛。
“一开始不是愿娘想要玩的吗?满心贪图皮囊美色,为何又要走?好愿娘?”
魏奚止唇瓣贴近她的耳朵,呢喃问着她,山盼莫名觉得自己听出了其中的哀怨。
“哈哈,魏宿容你说什么呢?这么晚了该睡觉了,我都困了,你在这自己咬自己吧,我先走了。”
山盼本想反驳他,她咬他只是为了让他痛,惩罚他,可又害怕他开口让她继续惩罚他,只好用敷衍的话语对付着。
背靠着他的姿势实在奇怪,山盼伸手想去推他,再借着推大腿的力站起身,却摸到个意料之外的东西。
山盼最爱自然是毒术毒书不过,但医毒相通,她也常常根据书中看到的秘方尝试做一些利阳之药,或者是毒,对一些雄性动物也经常实行阉割术,自然对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但她现在摸到的脏东西,是不行的。
那之后她和他在一起岂不是守活寡?
山盼只觉与魏奚止的未来一片黑暗。
她制成那么多的利阳之物难道有一天要用在魏奚止身上?
她十八年来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合眼缘合心意的人,却根本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