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下来,池卿允渐渐也喜欢上了祝允安。
不是对姐姐的依赖,而是,心动的感觉。
这天晚上,祝允安突然开玩笑说自己想吃烧烤,还特意说一定要初林家的。
初林烧烤,是一家网红店,只能到店食用或到店自行领取,没法叫外卖。
此刻,外面正下着大雨。
而祝允安也只是随口一说就回房间去了。
但,她记在心里了。
池卿允看了一眼窗外瓢泼的大雨,抿了抿唇,悄悄拿起伞出了门。
雨很大。
黑夜里,一个单薄的身影,怀里紧紧护着一个塑料袋,正缩着肩膀在暴雨中艰难地往回走,伞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浑身湿透。
池卿允回来时,像只落汤鸡。
她轻手轻脚地进门,却看到祝允安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去哪了?”祝允安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池卿允吓了一跳,慌忙把藏在身后、用外套裹了好几层的烧烤袋拿出来,塑料袋居然还是温的。
“给……给你买烧烤去了。”
祝允安站起身,走近。
她看着池卿允还在滴水的发梢、冻得发白的嘴唇,以及那双捧着烧烤、小心翼翼又带着期待的眼睛。
那眼神太过明亮,太过专注,里面盛着的东西,让祝允安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接过袋子,指尖碰到池卿允冰凉的手。
“为什么?”祝允安问,声音有些哑,“我是开玩笑。”
“因为你想吃啊。”
池卿允回答得理所当然,甚至有点困惑,仿佛在问“这还需要理由吗”。
就是这种“理所当然”,像一颗子弹击中祝允安。
妹妹会听话,但不会把一句玩笑奉若圭臬,更不会用近乎自虐的方式去完成。
这种超越常理、不顾一切的“对你好”,只源于一种更强烈的情感。
祝允安没说话,转身去拿毛巾。
她动作轻柔地给池卿允擦头发,指尖拂过她冰冷的耳廓。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毛巾摩擦的声音和窗外淅沥的雨声。
擦到一半,祝允安的手停了下来。她看着池卿允乖巧低垂的睫毛,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允儿。”
“嗯?”
“你对我……是不是……”后面的话太直白,祝允安顿了顿,换了个方式,“是不是好得有点过分了?”
池卿允身体微微一僵,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没承认,也没否认。
这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祝允安感到一种巨大的、酸软的暖流冲刷过心脏。
她放下毛巾,双手捧起池卿允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小孩。”祝允安望进她闪烁的眼眸深处,一字一句地问,“你只是把我当姐姐,对吗?”
池卿允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呼吸变得急促。
她张了张嘴,那个“对”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祝允安什么都明白了。
她用拇指擦去她的泪,然后,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了上去。
“乖乖听姐姐的话,去睡觉。”
听到这,池卿允心情不是很好。
她难道还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吗?
难道,她对自己就没有半分爱?哪怕只是半分。
“那….你记得吃。”
“我会的。”
池卿允攥着衣角转身的瞬间,指节都泛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