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门关上的轻响像根细针,扎得祝允安指尖一僵。
她望着那扇门,喉间发涩得厉害。
她只是,一个人吃着。
其实,池卿允她错了。
她对她,何止半分爱?
那些被她藏在“姐姐”身份里的偏爱,早浸满了整颗心。
她不过是用一个借口隐藏心跳的不寻常。
祝允安指尖抵着唇,忽然笑出了声,眼眶却跟着红了。
她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没推门,只隔着门板轻声说:“允儿,你开一下门,姐姐有话要说。”
门板后静了两秒,随即传来锁芯轻转的咔嗒声。
门开了条缝,池卿允的眼睛先露出来,眼尾还带着点没褪的红,指尖攥着门框,声音轻轻的:“怎么了?”
祝允安没说话,只抬手抵在门板上,把那道缝推得更开些。
她弯下腰,视线和池卿允齐平的时候,忽然伸手碰了碰对方的唇角:“刚才没说完的话,现在说给你听。”
池卿允的睫毛颤了颤,攥着门框的指尖收紧了些。
“我对你的喜欢,不是姐姐对妹妹的那种。”祝允安的声音很轻,却像石子落进池卿允的心湖里,“是想和你一起吃很多顿饭,想在你哭的时候不用躲着,想……把姐姐这两个字,升级。”
她的指尖顺着池卿允的唇角往下,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
掌心相贴的瞬间,池卿允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姐姐。”
“升级版的。”
“升级版后的姐姐,就不是姐姐妹妹的那种啦。”
池卿允吸了吸鼻子,指尖偷偷勾住祝允安的指缝,声音里还带着点哭后的软。
“是……是我喜欢的人,是我想天天黏着的,只属于我的祝允安。”
祝允安被她这直白的话烫红了耳尖,却没松开手,反而把她的手指攥得更紧些:“那你记好,以后只能对我一个人这么黏。”
池卿允立刻点头,眼睛弯成月牙:“那……你会一直选择我吗?”
话音落时,她踮起脚,飞快在祝允安唇角碰了一下。
似偷了糖的猫,碰完就缩到她身后,只露半张脸偷看她的反应。
祝允安的心跳漏了半拍,连耳尖的红都漫到了脸颊。
她转过身,伸手把缩在身后的人捞进怀里,指尖轻轻捏了捏池卿允的后颈:“傻瓜,我只会选你。”
话音刚落,她低头,准确地贴上池卿允的唇。
不是刚才那种轻碰,是带着点温软的、浅浅的吻。
池卿允僵在她怀里,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祝允安松开她,她才红着脸埋进对方怀里。
“我怕。”
“怕什么?”
“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又或者,是一场恶作剧。”
祝允安的心像被软刺轻轻扎了一下,她抬手顺着池卿允的发,指尖裹着温软的力道:“不是梦,也不是恶作剧哦。”
她把池卿允的手牵到自己心口,让对方贴着那片平稳却滚烫的跳动:“你摸,这里的心跳是真的,我现在牵着你的手,温度也是真的。”
她低头,鼻尖蹭过池卿允的发顶,声音轻得像裹了层糖:“我喜欢你,是想和你一起把日子过成真的那种喜欢,不是说说而已的。”
池卿允的指尖蜷了蜷,贴着那处心跳的热度,眼眶又有点发湿,却轻轻笑出了声:“那……拉钩?”
祝允安弯起唇角,勾住她的小指:“拉钩,永远不作数的才是恶作剧,我们的喜欢,要作数很久很久。”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快。
如果这是一场梦。
那她,生生世世都不愿清醒。
如果这是一场恶作剧。
那她,也心甘情愿投入这场恶作剧。
因为,是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