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证不立。先找找自己的原因。”
“哎,哥,这可不是孤证——”
“行啦。”温晨打断冷峻岭,“你们公司生意好不好不知道,反正卖摆渡车的这两年肯定是赚了。”
“哈哈哈”,席间传来一阵哄笑。冷崇山用手指了指温晨的方向,扭头看向温露,笑道:“你这姐姐只是不愿意做生意,不然谁也赢不了她。”
冷崇山虽然是一个开明的人,但也摆脱不了家族经营的传统观念。冷倾音曾和赵杞提过,说冷崇山很欣赏温晨的性格和视野,希望她能在生态旅游领域助冷家一臂之力。显而易见的是,冷崇山被拒绝了。
“生态旅游是好事,但你们的经营理念与我的爱好冲突,咱们是对立面。”——温晨如是说。
温晨只是没明说,不来公司的主要原因是不认可冷峻岭,因为冷峻岭追求的是利润最大化。与其说是经营理念冲突,不如说是商业利益与环境保护冲突。冷崇山其实也不认可冷峻岭的经营理念,只是没有办法。就算冷峻岭不是经营公司的最佳人选,冷崇山也不会让他离开公司,毕竟那是他的亲弟弟。
“看爸爸的意思,他还是想让大姨来帮忙。”
赵杞回过神。“是,你看大姨来的时候,伯父站门口等了多久。”
“呀,你观察的挺仔细。”
赵杞笑而不语。
“我觉得爸爸在门口等,也有妈的原因。以前我对他俩的感情有所怀疑,但这两年发现他俩是真爱。”
现在看确实是,不过刚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么?毕竟感情是可以培养的。赵杞没有问出心中所想。十八岁的年龄差总会令人感到奇怪,更何况,冷崇山是常规认知中的有钱人,温露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美女。
“话说回来,若是大姨负责生态旅游项目,公司一定不会收到这么多投诉,利润也不一定比现在低。”
“没发生的事不好说。”
“你说话还真是滴水不漏啊。”冷倾音仰着脑袋瞅了他一眼,起身向冷崇山敬酒去了。
墙上的挂钟响了八下,宴席进行到一半。众人都在喝酒聊天,场面十分热烈。醒酒器几乎见底,桌上的菜品却不见少,显然是没顾得上吃。
“有人要喝养生汤吗?”萍芬起身,按惯例问道,也是在提醒大家——该吃菜了。“我去盛。”
冷崇山率先点了点头。
“给我们两口子各来一碗。”姜枝将目光落在儿子身上,“奇石,你要吗?”
“不要,贼难喝。”
“你是啥也不懂,里面都是珍贵的药材。”
“那您多喝点。”
“嘿,你这孩子——”
“哎呀,小枝。”姜枝正要数落冷奇石,被冷峻岭笑着打断。“年轻人不喜欢喝很正常。”他替儿子打了圆场。
萍芬又看向其他人。
“我和姐姐先不要。”温露说。
“我们暂时也不喝。”小宫和陈岩在一旁附和。
“芬姨,我要一碗。”申木林稍稍抬起右手,“你们呢?”他看向冷倾音和赵杞兄妹。
“养生汤里放的什么?”提出问题的是赵栩琪。赵杞以前喝过,但她是第一次来,“我闻着是一股中药味。”
“就是。”冷奇石在一旁小声嘀咕,“是药三分毒。”
冷倾音挑了挑眉毛,嘴角藏着一丝笑意。“我也不清楚,好像有金银花、山楂之类的。反正去火、健胃消食,有助于消化。”
“去火?”赵栩琪张着嘴,表情仿佛在说:这个季节需要去火么?
“对,你哥知道,每次家宴都会熬。”
“没错。”赵杞自顾自地喝了一口酒。他是真开心。“但我今天就不喝了。感冒了。”
“还真是,我差点忘了。”冷倾音将他面前的酒杯换成茶杯,“别喝了,幸好吃的不是头孢。”
众人的目光闪烁不定,赤裸裸的落在他们二人身上。赵杞红着脸,一时没反应过来。余光中,冷崇山也在看他们,眼角细密的皱纹里藏着温和的笑意。
“咯咯咯”的笑声充斥在耳边。“一物降一物啊。”赵栩琪看向他,用眼神说道。
“我们三个也不要。”冷倾音淡定地朝申木林摆摆手。旁边几人仍在偷笑,申木林也笑着轻吐一口气,大概是觉得他们刚才是在秀恩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