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露出一抹坏笑,用眼神向后撇了一眼,好像在说:有好戏看了。教室里,半数以上的同学,视线如聚光灯般聚焦在我身上,期待着我的反应。
我怔在座位前,望着那袋零食,心情很复杂。以我近四十年的阅历,竟从未有过被人以任何形式“赠与”的体验。我明白这是林川在笨拙地表达歉意,可我的大脑像台生锈的机器,无论如何都搜索不到合适的应对程序。最终,我启动了一贯的应急方案——将所有掌控权交给潜意识。于是,我看着自己的嘴唇微动,听见一些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话音流淌出来——那是我的本能,在替我化解这份突如其来的尴尬。
我转过身,迎上林川的目光,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林川,早上罚站的事我已经说过没关系了。你不必觉得抱歉。”我目光扫过他,又落在那袋零食上,“如果收下这个能让你好受些,那我接受。谢谢你的好意。”
话音落下,林川脸上的笑容如同被点亮的焰火,骤然放大,最后甚至毫不掩饰地咧嘴笑开,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那神情里竟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
我不想深究他为何惊讶。此刻,我只感觉到周遭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怕是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这群家伙,看热闹倒是一个比一个专心。我在心里冷冷地翻了个白眼,果然,爱凑热闹是人类共通的天性。
“轰——”
几乎在我话音落定的同时,教室里仿佛炸开了锅,窃窃私语与压抑的低笑声汇成一片。
我没再看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权作回应。随后,我俯身将那包颇显招摇的零食放在脚边,郑重地摊开了英语课本。翻书的力道略显沉重,隐隐泄露出我心底的不快。他行事如此高调,等于将我架在火上烤——而我,向来最厌恶这种被人瞩目的感觉。
上完早读,班主任进来说了些事情,无非是早操不要迟到,早自习注意纪律,这些老生常谈的事情,幸好没有点我的名字。
班主任强调完这些注意事项后,是课前一支歌环节——那些年,我们在课前唱歌环节学会很多流行歌曲,像是童话、十年等等,这些音符像刻在青春里的印章,更是众多少男少女倾诉情怀的途径,成为了高中生涯里最鲜活的记忆。
一曲终了,铃声轻敲,我深吸一口气,翻开数学课本,目光牢牢锁定在讲台上老师的一举一动,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这一次,我一定要突破自己的极限,取得更好的高考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