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当时手机还没有普及的高中来说,那时的学生上课的聊天方式,除了压低嗓音的窃窃私语,还有一项非常重要传统的方式,就是传纸条。
粉笔灰在清晨的阳光里缓缓飘浮,数学老师在黑板上书写着数学公式。就在她转身面朝黑板的那一刹那,一个被捏得小巧的纸团精准地降落在我的桌面上。这突如其来的“空投”,让我愣了几秒。目光下意识地追索来源,最终定格在右前方一个尚且陌生的男生脸上。他快速转头,用手指隐秘地指向我身后的方向,用口型无声地传递了两个字——“林川”。又在老师写完字转回身的瞬间,坐直了身体,动作之流畅,时机之精准,让我心生膜拜:真牛,时间卡的刚刚好。
随后,我被老师的讲解吸引了注意力,全然忘记了纸条的存在,在老师转身的又一个瞬间,我再次被纸条砸中。我抬眼搜寻了下,准确定位到刚才的那位男同学。我这才捏住两个纸团,轻轻扭动胳膊,把他们放到了林川的桌子上,成功完成了本次的情报传递任务。
不多一会儿,在老师低头看书的间隙,后背传来一阵轻轻的触碰,我心领神会的将手向后一探,确无误地悬停在林川的桌面上方。他的指尖恰好在此刻松开,一个微小的纸团精准地落入我的掌心。
待他把纸条放到我手中的瞬间,我手腕轻巧一扬——纸团在空中划出一道不易察觉的弧形,精准地降落在右前方那位男生的课本边缘。他被这“空降情报”惊得一怔,随后偷偷侧过半张脸,目光快速扫过我,朝我比划了一个简洁的大拇指。
我的座位,正好处在交通枢纽上,是几条联络线上非常重要的一环。重回17岁的第一节课,只见我偶尔向右前、偶尔向右后,彷佛打了一整套的广播体操,真是一节课都没闲着。不过,没影响到我听课的效率,我也就欣然的接受了这个重任。
下课后,我走到讲台上,找数学老师请教了几个我自习时没搞明白的问题,这个行为不像曾经的我,但,是我一直想要成为的我,我梦想中的自己,就是能够这样勇敢、大方表达自己,问出自己的疑问,不扭捏、不恐惧。我离梦想中的自己越来越近了,想到这,我内心不禁升起一股愉悦
此时,大部分的同学,都在教室旁边的大厅里聊天、休息,而我回到座位上看着放在桌椅旁边的零食,着实有点为难,最后只能采用了逃避心理:就当作他们不存在吧!
我看向黑板上写的课程表,下节课时语文课,班主任的课,跟刘团团松了口气道,“那这节课应该不用我传纸条了。”
“你那纸条传的,牛。”团团佩服的啧啧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