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香在空气里缓缓发酵。

周野说：“他写文章写本子的速度真的太快了，我就没见过手速这么快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网上的键盘侠呢吭哧吭哧就把键盘给敲得冒烟了。除了正刊，其他的文章完全就是信手拈来。”周野用一种恳求的目光看着陆昭，“陆昭，我好想被师兄用文章狠狠地宠幸啊。”

陆昭喝了一口威士忌，舔唇问道：“宋寒声现在有女朋友没？”

“没呢！组里有两三个小师妹喜欢过他，还表白过呢！不过他拒绝了，我听说他好像不喜欢低年级的，他觉得是在欺负人，亏得他现在不谈恋爱，把所有时间都花实验室，我都跟着沾不少光，我觉得下学年综测我能拿国奖！”

“那你干嘛找我？”

周野绞着手指纠结说：“本科嘛，拿多拿少是影响不大，但是我直博就不一样了啊，我得拿东西，宋寒声那东西太多了，比其他的几个废物加起来都多，但那是他的，又不是我的。现在这些人一个个好像都去进修过《不要输在不会舔人上》这种课程，我觉得我也挺想进步的，但是他们都太想进步了啊。我真没招了，这些人是没长眼睛吗，林骁那个秃子和帅有半毛钱关系吗，哇那一个个的，林老师好帅啊，我觉得林老师的气质跟刘德华就是一模一样啊，林老师是生科院最帅的人了，林老师上课好有魅力啊我就是冲着林老师来的，师娘好漂亮好有气质啊，这种瞎了眼的话他们到底怎么说出来的，我开不了口啊。林骁他吗的老喜欢听这些话了，宋寒声的二作三作不得是他来定啊，我看有些人啥也没干就挂名，我犯红眼病啊！！我眼红！！”

周野露出一种战败的气急，他瞪着眼睛说：“舔得越多拿得越多，他们都太能舔了，本科生研究生现在一个个都舔得不像话，他们还互相看不起别人舔的招数，觉得自己清高，我呸！”

陆昭凝神看了周野几秒，“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被戳穿的纯情小顺直气急败坏，他怒道：“草！你这狗东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怎么把我想得这么市侩，我真的伤心了！！”

陆昭确信周野就是在说他自己，这人还嘴硬不承认，他哼哼一声，“这些大课题组都这样，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去找裴萱？？裴萱那人很少，裴萱也愿意带你吧。”

周野挠了挠头，“哎呀——我女神那个实验室走的是小而精的路线，它东西不完善，之前他们实验室配个培养基还得从削土豆开始，妈呀这什么穷鬼实验室，吓得我赶紧走了。虽然我喜欢她，但是文章这事得另算啊，我只想去大课题组，而且陈远洲这之前还好，我听说这的氛围是很好的，现在这种妖魔鬼怪横行的情况，也就这两三年的事。”

“你的喜欢也就那样了。”

周野说：“什么啊，我那时候喜欢她，当然不能跟她在一个实验室了，都说了实验室里禁止宫女太监对食。不过我们学校的人也精，就我们年级之前那个年级长，成绩就那样吧，光看成绩就中等水平。这人谈女朋友可聪明了，他谈的女朋友都比他大，大一刚进去就谈了学生会的分管主席，他接学姐的班，又是学生会主席又是年级长的，可不得了了。他后面谈的是实验室大师姐，师姐的文章直接给他一作，大三综测学术成果加分他都加满一百了。俩学姐之间还有一个多月的空窗期，正好留给他谈个党支部书记入党去了。现在人家早申请上了麻省理工，拿的还是全额奖学金，你看人家的日子多风光啊。以前我喜欢裴萱嘛，看不上这套，至于现在嘛，我还是不想当同性恋啊，我对男人没感觉，不然我干嘛把宋寒声给你盯着。”

他的话锋一转，“宋寒声是你喜欢的类型，你不吃亏，至于我的师兄嘛，自家兄弟我对你还是放心的。”周野这个天纵奇才冲着陆昭挤眉弄眼，“怎么样，我们跟以前一样，我多做实验，你多讨好宋寒声，你让他给你写文章，最后你得到师兄，我得到文章！宋寒声写得很快的，啪啪啪对着电脑一阵敲一篇文章就写好了。我问他为什么写这么快他居然说不是他写得快，是我们做得慢，真给我气死了。”

陆昭自动把周野的话翻译成了他喜欢的恶趣味表达，“你是说，你多做实验，我多做师兄吗？我可以这么告诉他吗？”

周野：“……你黄得让我不敢接话。”

陆昭嗤笑，“你为什么一天到晚盼着要文章，要不然我掏钱给你发几篇MDPI算了。”

周野拉下了脸，呜呜呜叹息，“……MDPI被汉津大学从高水平目录里除掉了，水不上了。”

陆昭：“⊙_⊙ Frontiers呢？”

“也被除掉了啊……”周野不屑地切了一声，哈哈哈大笑说：“哥们，醒醒吧，真把自己当霸道总裁呢。年代变了，你当水刊很好发啊，现在的水刊都不好发了。超过四万的版面费要记入学术成果都要过学术委员会的审查，阐明这篇文章发表的必要性，要真是那些正经期刊，学术委员会那倒是好过，走一个流程就行。水刊的话，不太行，发了我们学院也不认，版面费都不给报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