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寒声听了孙志的话之后简直是小脸一白!他立刻说:“孙志,周野和谭知远也教了你很多的,不能算我一个人教的,你别这么说。”
“因为师兄教得最多嘛!”
陆昭不屑地啧了一声,因为宋寒声在场而刻意压制过的攻击力指向孙志,“不知道qP有什么好重做的,你的实验真是师兄教的吗,你可真给他丢人。”
孙志真的因为这句不痛不痒的话而伤心了起来,他无比赞同陆昭的说法,“啊对对对,你说得对,我确实是给师兄丢人了,我不能自己想到什么做什么,有什么不会的我一定要多问师兄才行。”说着,他又冲着宋寒声露出一个明烈纯净的笑来,与陆昭往日里刻意伪装出的羞涩做派竟然颇有几分相似,“好在师兄也不嫌我话多。”
宋寒声整个人都僵硬了,真的无可奈何,想走又走不掉。
陆昭捏紧了拳,脸上还是乖巧礼貌的模样,他体贴地说:“师兄很忙的,你有问题还是多自己琢磨一下吧,不要什么事情都问师兄,研究生要锻炼自学的能力。”
孙志一听觉得也有道理,再次肯定陆昭,“啊对对对,陆昭师兄说的是,其实我也不太想麻烦师兄的,但是师兄对我真的很关照,我觉得要是我自己不努力,都对不起师兄呢。”
陆昭无语了。
他愤懑地瞪了一眼宋寒声,宋寒声冷漠的没有给于陆昭任何关怀。
“我来这的时间也不长,师兄教了我很多东西,他说把我交给别人他不放心,我是真的由衷地感谢师兄,能够来陈老师的实验室学习我也很开心,陈老师和林老师是我见过最认真最负责的老师,遇到宋寒声师兄,我觉得我非常幸运,我以后会继续跟着师兄好好学习,毕竟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宋寒声不想再听孙志继续说下去,他冲着孙志颔首,随后道:“陆昭,你跟我去学习室,我先跟你和周野讲一下你俩的实验。”
孙志可惜地说:“好吧——那我先去做实验好了。”
宋寒声像是被人踩了尾巴,浑身绷紧,立刻警惕询问:“你还要做什么实验!!我给你安排实验你不是已经做完了吗!!你怎么还有实验??”
孙志无辜地眨眼,可怜兮兮地招人喜欢,“林老师说毕业课题就那点工作量是不是太丢人了,说不定要被答辩老师为难,他又给我加了实验,我要做一个蛋白的密度梯度离心,粗提取的样品我已经准备好了,等会要去楼下孙老师那借超速离心机。”
宋寒声听得额角青筋直冒,最怕不该勤奋的人太勤奋,他连忙唤来研二的谭知远,慎重地把孙志托付给了谭知远,“师弟,孙志是你的人,你务必要盯着他做。等会用超速离心机的时候一定要孙老师的学生来操作,你们不懂就别动,多问,一定要多问!!”
谭知远嫌弃孙志笨手笨脚的像是累赘,冷着脸答了声好。
孙志依旧直勾勾地看着宋寒声。
周野小声和陆昭说:“你看,我就说他俩这气氛不对劲,孙志是林骁的外甥,他要是想追人,宋寒声还真不好拒绝,关键是我觉得他俩指定是发生什么了,孙志的长相很有说服力的,你是装纯装可怜,人家那脸就是纯天然的可怜,宋寒声指定就是喜欢这款,他俩这种你追我躲的氛围,是不是很像打情骂俏啊,可不能让宋寒声被舔走啊,哥们宋寒声得跟我们站在一边才行,文章!文章!宋寒声那大有文章!!”
“我跟你说,孙志刚来的时候还是跟着我,我觉得他很莫名其妙,我就随口一说神经病,他居然大吃一惊,觉得神经病是个很伤人的词,人家那小心脏可脆弱了,那些可怜巴巴的小表情好招人喜欢的!!后来他就跟着宋寒声去做了,跟着宋寒声可比跟着我听话多了,那小嘴甜的,你说这些人是不是比我们多修了一门当代语言表达课啊。”
陆昭被孙志的言语惹出一窜火,在心里骂了一句宋寒声,合着他真把老子当代购啊!
他没好气说:“你也去舔不就得了。”
“你当我不想啊!但我经常第一反应就是傻逼神经病,我能憋着不说出来就算好了,还得说漂亮话,这不是为难我吗?”
陆昭说:“那你去跳楼好了。”
“……”
周野不知道自己哪又得罪他了,委屈地闭了嘴。
好在他俩说话一直都这样,不会有人因为一句神经病而觉得生气。其实陆昭最开始还真不一定要来陈远洲这,是周野把兄弟给拉过来的,周野甚至还给陆昭占了位,他直接把宋寒声左手边空出来的大热门工位给抢了,就是不让别人坐。
他得意地跟陆昭炫耀,“这位置可是我给你抢的呢,你得记着我的好啊。”
宋寒声忧心地往楼道一端了一眼,落在陆昭眼里,又是新的罪名。
“师兄,你看什么啊。”
愁绪弥漫的宋寒声没头没尾来了一句,“孙志很危险。”
陆昭这个刚来实验室还被周野施加了错误印象的人是听不懂的,他只觉得宋寒声是在孤芳自赏地发春。
直男就是欠草!
那人有什么好的,一看就是油腔滑调,十句话里九句都是假的恭维。
“师兄,孙志做什么让你觉得很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