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变得这么吵了,陆昭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个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师弟到底去哪了。
他为什么会变异成现在这个样子。
宋寒声快纠结死了,不过他根本就不知道陆昭多喜欢他这幅表情,垂下的眼睛都是羞怯形状,颊肉鼓起一个非常细小的弧度,就像极其轻柔的微风拂过平静水面而泛起的涟漪那样。
发现宋寒声已经没有抵触情绪的陆昭在心里笑出了声。
嘿嘿!!
恶作剧得逞的狡黠流光自陆昭眼中闪过,他把宋寒声从地上抱了起来,抱得很紧。
宋寒声只能被迫感受对方手臂肌肉的坚硬与粗壮,鼓鼓囊囊又紧实的胸肌,从前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肌肉线条在瞬间开始疯长,转瞬之际就变得异常的茁壮清晰,他听到对方胸膛处传来的沉稳心跳,洪亮又震耳,甚至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迷人节奏。
恶趣味发作的陆昭忽然抖了一下,害怕摔下去的宋寒声下意识攀紧了对方的脖子,甚至因为惊吓而叫了一声,莹润的口唇开合,就连吐息也带着松木的馨香。
陆昭用一种永恒胜利的慵懒目光凝视着宋寒声,勇猛而强悍的气息把怀中人压制得只剩小小的一团,在荷尔蒙阴影之中,瑟瑟发抖着,即将屈身俯首的一团。
或许是宋寒声真的打算接受什么,忽而之间姹紫嫣红开遍,瑰丽又明艳的光景转瞬而逝,那些春日里的艳色迅速枯败凋萎,取而代之的是金黄色的深秋丰收季,空气中似乎飘散着清甜果香,青涩但即将成熟的气息让人无比舒畅。
柔软又好脾气的博士生已经能够接受他们以何种姿势交汇,浑身都泛着红,上挑的眼尾洇出水汽,充血的口唇一张一合,颈间弓出了一道脆弱优雅的弧线,他的皮肤光滑又细腻,后腰柔韧得让人想立马就做些什么。
被陆昭紧紧拥在怀里的宋寒声最终还是妥协似的说了一句,“好吧——”
陆昭简直太开心了,他抱着宋寒声毛茸茸的后脑勺,嘴角咧出一个简单又明烈的笑,就像是小孩得到了一颗很大很甜的糖果那样,他的嗓音真的很甜,“师兄!!我爱死你了!!”
“我会对你很好的!!”
宋寒声还是有些紧张,他强调说:“陆昭,是我先让的你,但我不可能一直让你的……”他的嗓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些纠结和无助的颤抖腔调,“我不喜欢,我真的没做过——”
我真的没做过——
一股战栗涌上心头,陆昭这次记得清清楚楚!!
宋寒声说这话的时候老是他遭罪!!
可他现在真的太喜欢这句话了!
他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爽之——爽之——
室外的明月高悬不坠,清辉似水,夜色被浸得温暖而澄澈,虫鸣声此起彼伏,似暗流般的涌动。热气迅速弥漫狭小的室内,淅淅沥沥的水声中隐隐约约分辨出几声羞于见人的颤抖喘息。
陆昭连哄带骗,恩威并施,充分利用了他最大的优势,【高申锁章,本段删除。】
陆昭想要的东西,一定能够得到。
宋寒声自己花钱买的东西,最后还是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宋寒声一定经验丰富,知道一切他认为本该发生的事情,知道刻在生物性别本能中的所有步骤,【高申锁章,本段删除。】
现在,他要成为那个从前被他注视的人,【高申锁章,本段删除。】
当他从凝视的主体转化为被凝视的客体之后,他就成了爱人眼中一幅没有瑕疵的美人图。
画的框,框的景,景的境,只是为了这幅近乎完美的美人图。
习惯被人追逐的宋寒声在一次次的恋情中逐渐将自己变成了完美符合许多女生要求的梦中情人,是他把自己规训成了现在的样子,没有人逼他,没有人吓他,他就成了最合适的模样,然后又以如此合适的模样出现在陆昭面前,仿佛从前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今天——成就他的经验丰富,保留他的一窍不通。
鲜红玫瑰花的眼波,芬芳熟果的鼻息,染香丝绸那样轻柔的口风,反弓的脖颈,展开的肩胛骨,嶙峋的胸腔,遒劲的腰腹,【高申锁章,本段删除。】动情之季样样尤美,从前作为御者的直男才是又纯又艳。
他是销魂荡魄的宴请,任人宰割的美肉,接受爱人蓄意隐瞒的谋杀,不情不愿依旧屈身递刀,一刀下去,艳红的血色翻涌,【高申锁章,本段删除。】
白天,这里是鎏金日光灌满的房间,宽大柔软的棉被染上了香槟与琥珀色,晚上,银色的轻纱月光把这里变成温情脉脉的坟墓,床铺成了爱侣的灵柩,芬芳旖旎的裹尸布下,一对永不分离的死尸羞怯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