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以吗？”

签售会就是面对面的互动对话，褚遥天生社恐，他一想到要连着几十甚至上百个陌生女孩尬聊就紧张的心里哆嗦。他靠在苏敛光肩上，颤颤巍巍的反问：

“反正我不在，哥你们也能开吧？要不，我，我直接走？”

这话新奇的要命，苏敛光嗤的一声，没忍住笑了：“想什么呢，签售百分之八十都是唯粉，他们最喜欢你，这怎么替？”

对方身体跟着这笑声一下下发颤，体温隔着衣服都清清楚楚，褚遥脸上发烧手里冒汗，开口更结巴了：

“不……不可能吧？我，我还能有唯粉？”

总共就练了一年多一点点，既没什么魅力，年纪还小，唱跳都一般般，她们喜欢他什么？

结巴还是紧张？

褚遥表情管理和主持课一直是光荣的倒数第一，甚至人格测试他都是最不适合的infj，他当偶像是因为原主是偶像，至于什么舞台人气，抑或是喜欢还有赞美，他都不关心。

这只是责任而已，就像工作，谁会喜欢上班？

“你会有的，并且……有很多很多。”

苏敛光慨叹一声，柔软的唇瓣距离褚遥发顶只有几厘，他抬头看着对方，心想什么人气不人气，哪有东西会比被仙女搂着更让他开心。而长久的犹豫后，再开口，褚遥声音就更小了：

“哥，我不信，可我觉得你会有，你一定会特别火的……到时候，不solo好吗？”

这样，他就能一直靠着他了。

“……”

空气一瞬安静，几秒后啪的一声全场暗下，聚光灯晃动着照向舞台，缓缓升起的起降机上，五个青年华服楚楚，大屏幕上，每张脸都被修饰的惊心动魄。

——LIN!LIN!LIN!

——NOKA！NOKA！NOKA!

…………

欢呼声几乎贴着耳边响起，褚遥被震的一激灵。他定睛看向大屏幕，发觉明明是在公司都见惯了的人，可隔着座舞台，差的简直千变万化。

AEVUM去年转型成了性感风，五个成员最大的也就24，但在光影妆容的衬托下，那个前天还在电梯冲他做鬼脸的哥哥，气质竟也如此陌生。

这就是人设吗？

而且这些女生怎么了？也太激动了吧？不就是现场听个歌吗？

褚遥脑袋很乱，他转着头环顾向四周，而刚才跟他说话的女孩显然是顾凛推，镜头给到AEVUM队长，喊得差点把嗓子劈了，他下意识想捂耳朵，却被身边人一把按住——

“你要习惯，之后……咱们也是这样的。”

苏敛光抓着他的手，和褚遥一起打量起这个偌大的场馆，眸光亮闪闪的，满是鲜明的期待：“不然你觉得哥为什么带你过来？”

“啊？”

褚遥眨了下眼，没懂对方的意思：“哥你不是自己想来吗？”

“怎么可能，哥从来都不看AEVUM的演唱会，你居然不知道？——啧，怪伤心的呢。”

苏敛光调侃了声，看褚遥因为这话又垂下了眼，最终得逞的皱了皱鼻子：“哥嫉妒心很强的，被刷下来那天就发誓这辈子绝对不听AEVUM的现场，所以今天只是为了你，懂了吗？”

“…没。”

这最好的答案应该是受宠若惊的附和，可褚遥不傻，他想这又是新的暗示手段，直接问了出来：“都练这么久了，哥不会还担心我会偷跑出去玩吧？”

“你不是早戒了吗？”

伴奏响起，AEVUM惯例是队长兼ACE顾凛定调，苏敛光的话音和歌声叠在一起，他没看屏幕，目光只定在褚遥身上，眼神很温柔，可莫名的，却有些缥缈：

“哥能看出来，小遥不喜欢当偶像，可走到这就不能回头了。没别的意思，就想让你感受感受现场氛围，毕竟之后，咱们也是要这么做的。”

定调结束，rap接过了顾凛的C位，演唱会正式开始，苏敛光依旧没看台上，声音依旧平缓：

“这份工作很特殊，但回报也很多。哥想你明白，偶像不是随随便便能放弃的工作，尤其是在舞台上，绝对不能害怕。”

“我知道你很内向，但这不是理由，哪怕不是为了出名挣钱，只是为了这些粉丝，也要尽力对待每一次演出。”

“可是哥，不是有你们了吗？我，我只要努力唱歌不就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