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那话，苏敛光让褚遥回身看看那些女孩。褚遥理解不了他们的狂热，而再回神看到大屏幕上前辈们的热情专注，他此刻只有惶恐：

“我，我不是很理解的，哥……我不需要他们喜欢我，我只是想跟你们一起，一起出道，我没想过这么多啊……”

“又说胡说了，怎么能不需要呢？”

苏敛光哂了声，在褚遥头上摸了摸：

“我知道你心里在觉得她们傻，但不能这么想。这些女孩，很好，她们的喜欢也是。”

“演唱会一场很贵，四个小时时间，如果在外地，还需要准备机酒，天气不管热还是冷，她们永远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目的就是想万一上大屏被看到，也是自己最好看的样子。”

“咱们经常看到前辈，所以觉得没什么，但其实对她们来说……能坐在这，就已经很宝贵了。”

“背着十几斤重的包，举着相机连续拍几百张照片，她们肯定知道有官摄，可还是愿意为了这点喜欢辛苦一晚上……这些，都特别特别厉害。”

“偶像的本质是大众情人，签售要花很多的钱，偶遇要很好的运气，只有演唱会，是唯一能明码标价的见面机会。”

他说的很慢，每个字都很清晰，褚遥全都听清了，转瞬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再度抬头看向苏敛光，而对方也同时低下了头，目光交汇，他嘴唇轻启，接续道：

“所以小遥，可以答应哥吗？永远……都不要对不起她们。”

——‘只要我觉得值得，那这就不算贵，褚哥，如果不追星，我就没想过考大学！是因为想见到他，我才要努力从家里考出来的！’

徐清的声音与苏敛光的话同时响起，半年间褚遥回过无数次魂，几乎快忘了是什么时候问的话，却在此刻莫名从脑子里弹了出来，那样响，简直掷地有声。

对方避开了那个问题，可却给他抛出了更大麻烦。

“绝对不要觉得这喜欢理所应当，不管是你，我，还是其他人，如果没有她们，就什么都不是，懂吗？”

苏敛光空着的手在兜里摸着，半晌后，掏出一个小盒子，当着褚遥面打开，又轻声道：“偶像可能挣不了很多钱，但一定能挣到很多很多的爱，要一直小心下去，知道吗？”

“…………嗯。”

盒子里，静静躺着两枚小巧的硬塑料，外层一边刻着大写的'Y'，而另一边则用某种不知名宝石镶出了片嫩绿的薄荷叶，光源流转，细细的金丝在叶脉间闪动，仿若晨曦洒落——

“猫眼石，寓意幸运和希望，耳返是舞台上最重要的东西，小遥，生日快乐。”

褚遥目瞪口呆，怨怼于那短短一句里灰飞烟灭，他哆嗦着捧着那个盒子，话都说不明白了：

“哥……哥，我，我以为你不……不记得了。”

苏敛光摇摇头：“不会的，哥说过最喜欢你，怎么可能会把这些忘了？”

——这就够了，真的。

他不需要更多了，只要有这一个礼物，就可以了。

鼻子酸涩而胀痛，褚遥眨了眨眼，强行把泪意咽下去。他逃避的看向舞台，刚好第一首歌唱到最后，烟花火柱冲天而起，绚烂的灯柱扫向四面八方，那支应援棒忽然亮起，不偏不倚，正是最恰好的粉蓝色。

“lumen的应援色是银青，小遥，下次这个场馆里，一定会有这个颜色的应援棒的——来，看镜头，笑一笑？”

苏敛光不知何时抬高了帽檐，此刻斜举的手机屏里正是二人靠在一起的模样，褚遥下意识摆了个最常用的剪刀手，而后随着句更小的一二，相机卡擦一声，迅速定格。

——画面不过寸余，里面青年和少年亲近的靠在一起，笑容一个清浅一个懵懂，背景花哨，可他们的眉眼却鲜明，无比优越，无比和谐。

那是褚遥和苏敛光的第一张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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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结束已是深夜，回去路上，褚遥问苏敛光别人是不是也知道他的生日，对方笑而不答，那一刻褚遥什么都懂了，于是推门前，他特意将手伸在了前面。

而非常料事如神的，是迎面而来的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李泊言和宋知远一人一边拉响了彩带炮，纸片金箔纷纷扬扬洒了来人满头满脸，褚遥笑咳着被拉到餐桌前，不由分说被扣了个生日帽，对着那个一看就挑了好多次的蛋糕，他本来想说太夸张了用不着，可开口却哭了。

那天的眼泪很烫，蛋糕特别甜，生日歌唱的乱七八糟，可却是他活了那么久，过的最高兴的生日。

201x年11月23日，lumen正式出道，练习生预备生涯彻底划上句号，发布会那天，褚遥忍着紧张向着镜头，轻声说道：

“大家好，我是lumen的主唱，YAO，请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