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O，准备好了吗？到你了哦！”
12月24号，平安夜，lumen出道一个月整，《tomorrow》最后一场打歌。成员们早早就到了造型室，但七个人太多，两个造型师完全忙不过来。两点到，褚遥四点半才排上，终于等到时，他手机都快玩没电了。
“好的，我没什么问题，谢谢姐姐告诉我，我这就过去。”
说实话，压最烦这种无意义的死队，可适应这么久，听到通知，他露笑几乎是下意识的一点也没有抱怨，反倒还谢了对方声。
插上手机，他转身进了里屋，造型师还在翻接下来要用的东西，褚遥就坐在了老位置，等了一会后，问道：
“姐姐，今天要弄什么样的呀？”
该死的少女塑大概几年都改不了，褚遥已被迫接受，现在出了宿舍就是演戏，他连大声说话都得考虑，看似在笑，实则是没招了：“明天是圣诞呢，会有特殊造型吗？”
“当然会有，不过这个看你考虑呀。”
少年抬头的样子分外秀气，眼睛琉璃似的发亮，水润润的，清澈又干净。造型师在板子上调着粉底，闻言慈母心大发，笑着调侃起来：
“YAO想试试吗？既然是圣诞，帮你画成小鹿好不好？”
“啊？要这样吗？”
时间特殊，今天舞台装的确有很多雪花铃铛之类的元素，可褚遥只是随口问问，闻声面上附和着笑更大，心里却沉默了。
他重视，是因为今天原身的发小会来。出道WK强制所有人都换了联系方式，但那两人是‘褚遥’的特关，因此褚遥还是给他们留了言，而对方许诺有时间来看他，结果一拖二拖，直接等到了末放。
褚遥不认识他们，可他明白原身是期待的，所以他也想做的更好，只是化成那个样子的话……
“姐姐，正常妆造就好了，我说着玩的。”
还是太社死了。
理智两秒就占了上风，他眉毛皱起又舒开，犹豫的样子更漂亮了。粉底液慢慢刮上脸，刷子羽毛一样来回扫着，造型师眯着眼乐，动作无比轻柔：
“知道啊，我也是说着玩的，不过YAO这么好看，小鹿也不一定不适合嘛？”
“可我是……男孩。”
是不喜欢化妆的，尤其是那种带颜色的，连揉都不能揉的东西。
“……………”
造型师不说话了，无言的反应像是对灵魂的拷问。褚遥的直男心在对视中一寸寸破碎，他垂眸抿起嘴，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在商量什么呢？”
气氛不算尴尬，隔壁宋知远跟自己造型师聊的正欢没注意到，反倒是后排等着的哥哥们听清了，李泊言咬着嘴憋笑，程希文扭过了头，苏敛光则直接站起身，搬了把椅子在褚遥背后坐下，跟着问了声：
“小遥想弄新造型？什么样的呀？”
“哥别监工了，没有的事，我说着玩的……你别信，真的。”
他已经收拾完了，丝绸红衬配黑裤，腰收的很紧，站过来长身玉立，细翘的眼线钩子一样。褚遥耳朵一阵发烧，不想跟其对视，可目光刚刚挪下，又被造型师一把扳了回去——
“圣诞要有麋鹿嘛，刚好YAO眼睛圆圆的很亮，所以在问他要不要试试，结果他不大愿意呢。”
小刷子这次沾了浅棕色的细粉，很小心的在眼皮上扫，褚遥右眼被控，左眼艰难的睁着，继续解释道：
“我，我不喜欢小鹿，哥……能不那么化吗？”
“老师觉得呢？”
苏敛光歪歪头，态度不置可否，问向了造型师：“我不是很清楚这个，您觉得有这个必要吗？”
他说话时凑近了些，造型师知情识趣向一侧避开，答道：“造型只看你们喜欢，再说YAO容易过敏我们知道，所以只是说着玩玩而已，别担心。”
“我就说呢，麻烦您了。”
褚遥闭着的眼皮上沾上了碎闪片，睁开时有几粒滑到了睫毛上，此刻正不舒服的来回眨眼，苏敛光应着造型师，同时很顺手的曲指伸过去，又问道：
“还是不舒服？这都多少次了？”
“没……还行，就是有点碎，一会就——”
“哥你别管他！你看看我呀，我不好看吗？”
他指尖是暖的，褚遥吃味这种亲昵，睫毛在上面蹭个没完，解释的声音柔柔小小，可没说完，那边宋知远却结束了，当即抢走了这份关注：
“我今天专门带了新美瞳呢，哥觉得怎么样？”
他瞪大眼睛，瞳色此刻是很浅的棕，像刚淌出来的蜜：“新色！不错吧？”
“好看，知远一直都好看。”
苏敛光闻言抽回了手，褚遥眼前一空，恰在此时，造型师拿来了几副新隐形，推到他面前，商量起来：
“YAO，你总说眼睛不舒服，这是外国医药批号的，要不要试试？”
“…………”
相似的小盒子里，漂浮着差不多的半透硅胶片。褚遥盯着它们，轻轻咬着嘴，似乎在犹豫。
他是不戴美瞳的，因为眼睛太敏感，戴上总会干痛，不管牌子多大都避免不了。但今天是最后一场，不止台下那两个人，队里其他………
抬头对向镜子，那头宋知远和苏敛光眼睛都是类似的蜜糖色，头发也染成了差不多的米棕调。褚遥胸腔突然一股闷气涌上，下一秒点了点头：
“我试一试吧，谢谢姐姐，麻烦啦。”
“没关系，也是为了好看嘛，我手上不干净，你自己戴吧。”
造型师看不出这小心思，只是示意褚遥开盒子，同时告诉了他方法——理论上，第一次戴的人眼皮咬合力堪比鳄鱼，但万幸褚遥眼睛大，一瞪就戳进去了。
“…难不难受？”
褚遥闭着眼不说话，造型师紧张的看着他，半晌后，少年晃晃脑袋，道：“不疼，就是有点凉，大概要等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