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曲加特别舞台，一位不负众望给了AEVUM。

苏敛光没参与最后的安可，十点半节目结束，他在后台卸了妆，裹上大衣准备回宿舍。

“容珠！你今天很漂亮哦！”

师兄弟团关系不错，看见他单独出来，粉丝也善良地给了点夸夸，隔着口罩，苏敛光弯着眼睛笑了，随后颔首，轻声道：

“谢谢，请多支持AEVUM，他们今天更辛苦，麻烦了。”

“这是自然的！你今天也辛苦！”

“没关系的，帮忙而已，天气冷，注意别吹风，再见。”

“再见！”

…………

接下班的都在大道上，应付完，苏敛光转头进了小巷子，边走，他边翻出了打车软件，指尖快速敲上宿舍地址，可约车按下去，始终没人应。

“……”

也挺正常，毕竟，谁还愿意出来上班？

冷风自后吹来，定好的发丝缕缕散开，闪粉飘掠过眼帘，转瞬又混进檐下簌簌砸落的积雪。屏幕显示候车二十五位，苏敛光浑身凉透了，他攥着手机站在路边，垂着头，指尖白得触目惊心。

吱——

然而几分钟后，他面前突然黑了一块。

阿斯顿马丁车型极优雅，除却那声抓地音，靠近简直静如鬼魅。苏敛光放下手机看着它，两秒后，车窗降了下来。

顾凛已经换了私服，英挺的脸上表情平淡，开口分外从容：

“上来。”

“……”

苏敛光抿着嘴沉默了一会，随后收起手机，也不问为什么，直接就迈开了步子。

“安全带。”

车门拉开，融融暖气扑了满脸，苏敛光垂下眼睛，慢吞吞坐进副驾。而顾凛直视前方，第一件事是给他调座椅，第二件事则是开口吐了这三个字。

“……”

依旧是沉默，但苏敛光动作远比回应直白，扯过安全带给自己捆上，他倚着车窗侧头，向来含笑的面孔此刻无比木然，僵的像尊木雕娃娃。

顾凛瞥了眼苏敛光，随后一脚踩下了油门。车子呜一声窜出去，方向不偏不倚直指郊外，可明明错了地方，二人却谁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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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目的地到了。

极低调的庄园，远远看去只是大型别墅，可仔细看去，窗口的奢华灯光和满停车场的豪车却昭示着此处并非私人区域。顾凛冷着脸把钥匙扔给侍应生，随后道：

“地下，直梯附近，速度快。”

这吩咐很没人情味，可此刻无人在意是否崩了偶像的人设，侍应生诚惶诚恐接过钥匙，弯腰恨不得把自己折成两半：

“好，好的，顾总，苏少，您二位请，我，我马上停。”

“嗯。”

顾凛连个眼神都没回，他单手插兜走在前面，苏敛光落在后面，顺手摸了卷大钞放在侍应生手里，同样没笑，同样冷漠道：

“小费，收好。”

……

注册会员制俱乐部，vip有自己的专属包房，顾凛理所应当占了最好的那个，进门东西早已备好，看苏敛光在对面坐稳，他抬手一挥，闲杂人等立刻退了出去。

“在这谈方便一点，你说呢？”

一排备好的酒，两支高脚杯，还有一盘装饰大于实用的水果，烛台立于一侧，忽明忽暗的光影里，苏敛光下颌和唇瓣线条分外锋利，犹豫半晌，才低声道：

“凛哥挑的，一直都是好的。”

“就非要这样？”

冰块叮一声落下，顾凛收回夹子，抽出一瓶给苏敛光倒上，淡淡道：“你喜欢的，不尝一下吗？”

酒香清冽，甜美桃香随之涌上，透粉的液体微微晃荡，苏敛光眼神闪了闪，苦笑了下，没碰：“不了吧，我戒酒很多年了。”

顾凛嗤的一声笑了：“怕我下药？”

晃晃酒瓶，他先在苏敛光杯中续了些，后给空杯倒了个底，晃完也倒进了苏敛光杯里。最后当着对方面换了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瓶里，杯里，全都没有，信了吧？”

苏敛光：“谢谢凛哥。”

“你就还要叫凛哥吗？”

绝对的安全感里，苏敛光终于舒缓下来，他伸手想去拿酒瓶，然而那秀白指尖甫一探出，顾凛下一句话就把它遏住了。

“珠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再度替对方斟上，顾凛抿嘴看着苏敛光，冷淡已化成了种浓浓的心疼：“永远不说理由，就只因为这一点？”

苏敛光看着酒杯，半晌后，拿过抿了口，答非所问：“……原来还记得啊。”

顾凛依旧看着他：“你喜欢的，我一直都记得。”

“……”

苏敛光僵住了。

无比漫长的沉默里，两人无言对视，清浅的呼吸渐渐拂动，不知多久后，他手在桌上握拳，低声道：“……哥哥。”

不是后辈常用的凛哥，也不是尊敬的顾哥，而是很亲昵，很熟稔的‘哥哥’。

顾凛表情终于缓下来，嘴角勾了勾，给自己又倒了杯酒：“哥哥还以为你全都忘了呢。”

苏敛光摇了摇头：“没有的。”

“所以腿现在怎么样了，还疼吗？”

顾凛又问：“或者直接一点，现在还犯吗？”

“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