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嗤一声笑了，脏话本能涌出，又在发音瞬间含糊下去。其他人不约而同一愣，随即都乐了——

“小遥确实聪明，这没毛病。”

这是最后给出的总结，而这担子太重，直到下车，褚遥的脸红都还持续着，衬着满脸秀气，简直像个被撩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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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下钱的缘故，上山前的最后一顿，奢侈地选了烤肉。

八点，摊子结束，几人都从饭店出来，打算朝南边出发。可这时楚溪却停住了，举起相机面向眼前广场，他突兀按了几下快门，随后才道：

“走吧。”

“溪哥你拍这个干嘛呀？”

这广场还算N市地标建筑，夜里华灯璀璨，游人络绎不绝，颇具现代美感。宋知远不懂，扒拉过来硬要看，而楚溪笑着纵了他，几秒后，发现对方没看出来，还贴心提醒道：

“第二张，左下角。”

“……”

宋知远眯眼看着画面，懵了。

依旧的夜景，整体跟前几张差别不大，唯一不同的，是角落里多了对很笨的小情侣。

——他们在‘跳’华尔兹。

“那个脚印，很出名的。”

招牌竖在一角，地上的指示已模糊褪色，两人踩在上面，四条腿纠成一团，看似跳舞，实则就是乱踩。

而楚溪在乎的就是这失误，看宋知远不理解，又解释道：“虽然拍子不对，但……很可爱，不是吗？”

除了舞台上讨好别人，跳舞这个东西，本身就是很暧昧，也很真诚的事。

楚溪对华尔兹无感，可他喜欢这份笨拙后的真心，所以出门看见那对小情侣跳，他想也不想就举起了相机。

“……”

文青的脑回路，果然很有感觉啊。

宋知远懂了一半，直觉楚溪想看的其实还没等到，他歪了下头，鬼点子跟着冒了出来——

“溪哥你等我一下哦。”

他轻快笑了声，紧接着快步上前，直接拽住了褚遥：“小遥，你跟我来一下？”

“干，干嘛？”

被强硬拽开，褚遥满脑子雾水，可还没问出口，看到宋知远指的东西，他悟了，飞快摇头：“我不……你这什么爱好？平常练习室没泡够啊？”

“练习室跟这能比吗？”宋知远白他，同时悄悄掐了下褚遥手背，俯在他耳畔，道：“……溪哥挺喜欢这个的，不过他肯定不提，咱俩玩玩呗？”

“……”

褚遥的嘴被成功堵住了。

“那我要跳男生的。”

楚溪果真向二人举起了相机，金属框下，他唇角微微抬着，模样分外纵容，而低下头，宋知远满眼期待星星似的闪烁，褚遥心道声果真舍友，深吸口气，挣扎道：“要不行，你就找别人吧。”

“别呀，我就跳女生的！”

宋知远小小欢呼一声，忙拉着他站到了起始点，两手抓住褚遥手臂，道：

“这个一看就简单，你抓好我，别甩出去啊。”

“你当跳拉丁吗？”

几串脚印蜿蜿蜒蜒转出老远，顺着看了会，褚遥有点头晕，他回握住宋知远，忍不住提醒他：“你才要小心，别最后踩我脚，好不好？”

宋知远一听这个不乐意了，撇着嘴信誓旦旦：“我练习生四年诶，怎么可能踩你？”

褚遥：“好啊，那咱俩……试试？”

“OK，那我喊拍子！”

对着踩住脚印，宋知远同样确认了遍，而后喊了句一二。褚遥轻轻扶着他，顺势向前一步，带着人向另一侧转起来——

“……”

“……”

难吗？

说实话不难。

交际舞，本身就为聊天设计的，脚步编排跟走路差不了多少。然而或许跳的二人不是情侣，隔着距离，拉扯感不仅没做出来，反倒还成了大问题。

宋知远分化后再没长过个子，目前176，而褚遥比他高4四厘米，按理说这身高差很搭，可出于铁杆友情，他始终不敢靠近他。隔着小半米，他们如同被强绑的男女MC，跳的一板一眼，时不时的，还会给对方添点绊子。

“嘶……你，你轻点啊…我靠，怎么这么疼？”

如此状态下，小步小步勉强过去，但到了最后那一大步时，脚印从正突然转向反。宋知远试图踩准，但又不肯在褚遥怀里转圈，褚遥想扶他，手又不知道怎么放，慌乱中，前者心一横猛跨出去，后者稀里糊涂刚抬起脚，直接被踩的了个结结实实！

疼倒是其次，重点是……惊吓。

褚遥脸瞬间扭曲了，他含泪看向面前人，委屈道：“说好的四年呢……知远，咱们的友谊，原来这么单薄吗？”

“我，我也没想到啊……”

不过万幸最后一步跳完就结束了，宋知远心虚的俯下身，扯起袖子给褚遥擦鞋，也有些尴尬：“那步要转圈嘛，我，我这不是怕你不舒服，谁知道你那时候抬腿……你问我，我还想问你——默契呢，咱俩的默契呢？”

“没了，碎了，一点不剩了。”

褚遥敷衍着退后一步，示意宋知远起来，说：“反正也跳完了，就这样吧，咱们走？”

“呃……也好吧，我去看看溪哥那边。”

宋知远自然愿意，说完立刻做势要走。褚遥自后叹了口气，刚要抬腿追过去，另一边，一道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知远确实是不会跳啊，疼不疼？”

来人抱着胳膊垂下眼，灯影流丽，他弯起的眉眼极秀丽，唇瓣精致纤薄，简直像朵刚绽的樱花：

“这次哥跟你跳吧，想不想再试试？”

苏敛光上前两步，拉住褚遥手腕，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