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压抑的抱怨隔过阳台玻璃门，闷闷响在餐桌上空，六人一瞬沉默，片刻后，不约而同都沉下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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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政公司四天后换掉了，但之前的阿姨指天画地表示，自己没动雇主家任何一点东西。

可不管如何，除了她们，宿舍没进过其他人。鉴于之后再没出过类似情况，虽然理由不可靠，可他们也没再抓着不放。

本以为风波就此止息，然而很快，事实就抽下了剩下的耳光。

五月二十号，四模结束，距离高考，还剩三周不到。

“我这分应该差不多了吧，溪哥，你说呢？”

宋知远考了577，回家后，他比对着成绩，小心问向自己未来的学长：“马上就考了，哥你别哄我，说实话好不好？”

“…还行。”

高考一年简单一年难，楚溪去年考了612，他算算自己该是简单那批，犹豫几秒，道：“你专业课高，文化五百七，够了，真的。”

“那就是还得努力呀……唉，话说我是真笨，都这么费劲了，怎么还上不了六百啊。”

宋知远垂下眼，对着自己卷子，无奈叹了口气：“小遥年前还比我低呢，现在他都六百三了，溪哥…这也太不公平了，为啥啊？”

楚溪拍拍他肩膀，安慰道：“他走纯文化，你是艺术生，这有什么好比的？”

准备下次回归，团忙的脚不着地，但就算这样，褚遥赶着飞机高铁也不忘刷题，化妆室做着妆造手不能动，也会举着卡片背单词，这辛苦所有人都能看见，造不了半点假。

只论天赋，楚溪会觉得宋知远这分数不公平，可比上努力程度，他会觉得褚遥这六百三还是低了。

“你们都聪明，选的不一样，不代表你比他差。时间不早了，咱们先睡觉，好不好？”

楚溪声音越发轻柔，天鹅绒般的贴近简直是享受，宋知远皱着的眉渐渐展开，翘嘴笑了笑，应了：“嗯……反正就剩十几天，我这分也定了，不想了不想了，睡觉啦！”

……

身心双重消耗，闲话说完，拉灯不过十分钟，卧室里，二人便相继睡了过去。

夜色朦胧，纱帘随风飘舞，银亮的月光洒落，混着清浅呼吸，恬静安宁无声蔓延，俨然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深夜。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客厅里，突然吱的响了声——

大门，开了。

走廊声控灯一瞬照进，几道细长影子缓缓投曳，紧接着，一条穿着皮靴的腿，小心迈了进来：

“快快快……他们睡了，你们轻点。”

是女孩的声音。

迈了一步就有第二步，皮靴主人动作极快，在玄关蹑手蹑脚站定，她举起手机电筒照向门外，低声催促道：“交了会费肯定行，你们不是想来吗？现在不敢了？”

“倒……倒不是不敢，但何姐，你确定吗？”

“……不确定你就滚，大姐们，不是他们宿舍我神经病啊带你来？”

冷光暖光交织亮起，门口剩下的三人被照得清清楚楚，她们讪讪对视几眼，随即点点头，学着对方迈了进来。

“……门别关，是不是傻？”

最后进来那个顺手就要带门，何姐立刻白过去，女孩跟被烫了似的，忙缩回了手：“那，那去哪啊？”

何姐白眼翻的更大：“楼下XI和ZHIYUAN，楼上左边XINYAO，中间BOYAN和WEN，右边RONGZHU还有YAO——自己挑，想看谁就看谁呗。”

“那……那我就看，看ZHIYUAN吧。”

客厅里还散着些白天lumen上班戴的小饰品，说不清是兴奋还是紧张，三个女孩嘴型做了做楼上几人的，可出声却还是楼下。刚巧卧室门没锁，何姐鄙夷地哼声赔钱货，一扬下巴，道：

“跟我来。”

……

“……”

“……”

楚溪和宋知远睡觉非常老实，一个平躺一个侧卧，均沉沉合着眼，呼吸平稳而轻慢，无知无觉的样子，像极了童话里的睡美人。

“救命……”

质疑归零，发问的短发女孩倒抽口冷气，不敢置信的掐住了另一边长卷发的胳膊：“他……他也太可爱了吧？我，我看见他睫毛在动，是在做梦吧？”

“啊……是，是吧。”

长卷发也愣愣的，她直勾勾盯着那边的楚溪，嘴唇翕动，支吾道：“好……好香啊，都说XI身上特别香……我，我喜欢这个香水……”

“…那你下次自己用好了。”

何姐示意二人看柜子，道：“三十万，当了VIP，就能用他们的东西——用过的，知不知道？”

短发女孩身体哆嗦了：“我我我我我……”

“再提醒你一句，这两个人睡得特别熟，你离近拍照，不开闪光灯都不会醒的，想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