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心的一夜在次日美化下成了突发奇想。面对此等小灶,其他人均表示自己非常介意。
所以没办法,第二天晚上,七人都挤去了那个小平台,拍下了旅游以来,lumen第一张完全体的合照。
再之后,就该回去了。
晚上高速比白天好走,六小时车程,五个半钟头就提前到了目的地。拖着箱子上去,后知后觉的疲惫涌上,凌晨两点半,收工后一向吵闹的宿舍,此刻安静如鸡。
“溪哥你先去洗澡吧,我……我躺一会啊。”
李泊言开车猛,晃了一路,宋知远头昏眼花直犯恶心,他躺在床上咕哝,任凭楚溪怎么哄都不肯起来:“头晕…溪哥你太明智了,言哥那车不是给人坐的,太恐怖了……”
“就你娇气,人家小遥怎么好好的?”
楚溪抽过枕头给他垫上,眯眼道:“现在都洗澡呢,你先去,不然一会热水没了,天气冷,别着凉了。”
“我不想动……”
“我扶你过去,好不好?”
“可万一我洗完了,哥你不就没热水了?”
宋知远反应过来,撇着嘴侧过眼,伸手抓住了楚溪袖子:“beta闻不到信息素……哥,你也怕冷,那咱俩一起洗吧。”
楚溪一愣,摇头拨开了他:“……别闹,这怎么一起?”
“都是男的,这怎么了?”宋知远不依不饶又抓回来,软声道:“谁洗凉水都不行,好不好……好不好嘛?”
“行……行吧。”
胳膊顺着一使劲,楚溪用力搀起宋知远,而后者拿起换洗衣服,二人晃悠悠拐进了右手边卫生间。
很快水声响起,约莫半小时后,门吱嘎一声,开了。
“……果然不管干什么,收工洗澡都是很有必要的啊。”
温水洗去了大半眩晕,宋知远心里庆幸正好赶上热水器余量,坐在桌前拧开润肤露,边往化妆棉上滴,边感慨道:“不过我鼻子边有点干,可能要长痘了吧?”
“应该是,这几天作息太不规律了。”
“麻烦呀,鼻子边长痘可疼了,到时候再糊一层遮瑕,哇我都敢想,回来不得更——”
楚溪涂了层爽肤水就算结束,此刻正找着合适的香水侍寝,只是落在某一瓶前,他指尖蜷了下,蹙紧眉刚要开口,宋知远话音竟也停了。
喀拉喀拉几声,润肤露被放回原位,他两指拈起面霜,眼睛忽闪半晌,憋出句道:“溪哥…你用这个了吗?”
楚溪默不作声把香水瓶转回原位,轻声道:“没有,我不用滋润款,不是我。”
“……那是谁?”
宋知远有强迫症,护肤品LOGO必须对正,他记得自己走前是摆好了的,现在这面霜歪了一大圈,他才不信这东西居然能自己动。
“是,是新换的阿姨吗?咱们过年是换家政公司了吧?”
楚溪:“哥好像说过一次来着,这没毛病。”
“那,那这阿姨也太…太那什么吧……”
宋知远讪讪,尴尬的把那面霜推远,随后他又想起润肤露估计也被碰过,一下咬住了嘴:“又不是什么大牌子,她用了图啥?”
而且用了护肤品,为什么还要喷香水呢?
还是三瓶,这是想干什么?
楚溪心里补上细节,沉默很久,道:“明天我跟哥说一声,手脚不干净,跟实不实用没关系。”
…………
东西被碰这事,居然不只是楼下的意外。
楚溪第二天早餐说的这事,结果苏敛光不仅没质疑,反倒了然地‘唔’了声:“你们也是?”
“什么叫……我们也是?”
楚溪这就不懂了,他试探地看看对方同屋的褚遥,还没两秒,少年抿嘴尬笑一下,解释了:“因为楼上也有情况……挺多的,我们屋最厉害了。”
“——啊?”
这回真不是小题大做,再度疑惑后,情况终于在几人间完全摊开了。
楼下,宋知远的护肤品和楚溪的香水被用过碰过,楼上,周昕尧的菜鸟驿站被拆光,李泊言程希文的啤酒没了,褚遥和苏敛光各丢了一套睡衣,且倒霉的不止衣服,而是……
“我们屋……沐浴露洗发水少了好多,床单也整理得不对……就,这什么意思?”
在他们屋洗完澡,穿着他们的贴身衣服,溜溜达达去楼下护肤,拿了啤酒零食吃完,最后再倒头美美睡一觉?
过去的保洁都这么狂野吗?
换下来的床品此刻就在门后垃圾袋里,褚遥完全不想回忆昨晚苏敛光的表情,端起水杯咕咚咕咚一阵灌,郁闷显而易见。
“别说了,再想也没用。我一会跟刘姐说,咱们再换一家,这个……不行。”
苏敛光被膈应得一晚没睡,说完没几秒,他似乎再等不下去,低声又说了句抱歉,抄起手机离了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