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厉害的，这种时候，还想着瞒着人啊？”
宋知远黑着脸走了，小巷深处，三人冷冷对峙，陈正泽率先打破寂静，笑起来：“果然当了大明星有底气啊，挺牛逼，是不是？”
“这跟我干什么没关系。”
褚遥咬着唇看他，又重复道：“如果没事就让开，我明天还要上班，不奉陪了。”
“别啊，这不有事吗？”
他转身欲走，张宇帆眼疾手快搭住褚遥肩膀，玩味地□□两下，同样笑了：“诶，听说你们明星很挣钱的，同学一场，不得关照关照？”
“你们他妈在放屁吧？”
勒索从初二到高一，现在都毕业了，还想借此捞一笔，是嫌命太长？
褚遥被捏的胃里犯酸水，目光越发冰冷，一字一顿：“你们干的好事，我现在一个字没说算仁至义尽，不懂什么叫给脸不要脸吗？”
“我们给脸不要脸？”
张宇帆默契地接住话，按着褚遥转向陈正泽，而后者刷地扯开领口，将小臂上两道疤痕直接凑到了他面前：
“就冲这个，你给不给？”
两道寸许长的疤痕，盘踞在汗毛遍布的粗皮上，细得几乎看不出来。身体不受控的发软，褚遥双手攥拳，力度之大，血几乎渗了出来：
“我没记错的话，那是你们先动的手——这算什么证据？”
“就凭你是大明星啊。”
柔软的面料甫一凑近就能闻到高昂的香气，电视里耀眼的大明星如今只是他手下俘虏，虚荣心被大大满足，陈正泽抓起褚遥头发，威胁道：
“你们不是连骂人都不行吗？这可是打人，别管谁先动的手，褚遥……你吃亏嘛。”
“我们也不想把事闹大，两道疤，一道一百万，私了，很实惠吧？”
“……”
他说的洋洋得意，可褚遥静默不语，半晌后，少年冷笑一声，即使被强按着，那双漆黑的眼睛，也刀子般闪出了寒光——
“放屁。”
“老子一分钱都不会给，真找冤大头，也撒泡尿看看自己样子吧。”
“你——好，好，好！”
陈正泽怒目圆睁，手在另一边高高扬起，可几秒过去，却悻悻垂下。他面皮抖动着，一声声接连重复，最后扯开张宇帆，指向褚遥鼻子，阴狠道：
“那咱们走着瞧！老子他妈等你跪下来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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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你们看吧，我就说不正常。”
褚遥晚了宋知远半个钟到家，状态猛一看还好，可转身上楼时，黑脸却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宋知远适时提起了出考场的事，他重点强调了那两个奇怪学生，嘴撇着，也是很不高兴：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他同学呢，但那个矮的看我眼神好恶心，我都没说话，他直接就让我回来了——吼的，我靠那么凶，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能因为，那不是正经同学吧。”
楚溪听一半就皱起了眉，此刻轻皱已成紧皱，严肃道：“你说是突然是叫住他，小遥脾气很好，要真是朋友，不会这样。”
“那是怎么回事？”
“他转学之前，在学校好像……好像有点事吧？”
道完歉吃饭那天，对方好像是说过什么。
是……什么呢？
楚溪揉着太阳穴，很努力很认真地回想着，可时间等不及他慢慢翻找。宋知远无意翻开了微博，下一瞬，鲜红的爆字烫进眼帘，他惊叫一声，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吧？”
“什么不可能？”
这声凄厉的不亚于那个深夜，李泊言条件反射一激灵，他强掰开宋知远紧攥的手，可看清同时，他也愣住了：
“褚遥校园霸凌？——怎么会呢？！”
——‘褚遥，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只是冲突，你为什么要下这么狠的手？几个月了，我的身上一直在痛，天天夜不能寐，但你转了学，就把一切都当耳边风？
你有光明的未来，可我没有，你这样的人，能做什么好偶像？不要再披着羊皮装傻了，给我一个回应，好吗？@lumen-YAO’
发博的是个默认头像的小号，说的很像造谣，可底下贴出的验伤报告却不假，连同七八张聊天截图，一钉一钉地，把褚遥打成了万恶不赦。
‘开玩笑吧？YAO是这种人吗？’
‘他不是一直怯生生的吗？还干这种事？’
‘哇塞，一个月就要了四五次钱呢，他那时候才初中吧？这也太坏了！’
‘合着全是人设？亏老娘真心喜欢过他……西八，校暴就该去死，lumen全员高素质，怎么他这么垃圾？’
“退团！接退团！”
……
微博已经炸开了锅，李泊言强忍着翻了几页，气不打一处来，怒道：“听风就是雨啊？褚遥承认了？都没承认的事，放你妈狗屁呢？！”
“可那验伤报告……好像是真的啊。”
程希文弱弱举起手，指向下面的红戳：“医科大，不会是假的，就算聊天记录能P，那，那这打人也不对吧？”
“但如果他是没办法才还手呢？”
——‘可能我当时太瘦太矮了吧，他们总欺负我’
他试探着问对方是不是被霸凌，褚遥承认了。如果结合刚才宋知远说的，会不会……是没谈拢？
太阳穴又酸又涨，楚溪叹口气放下手，低声道：“被霸凌了不会再单独找过去，我不信那两个人胆子这么大，我觉得咱们还是问问小遥吧，他的事，他自己才清楚。”
“对……对，那我现在去叫他！”
宋知远这下也不窝火了，他一股脑站起就往楼上冲，可到了门前，不管怎么敲，里面都没半点声音。他心里很慌，拿出手机给屋里人打电话，然而响了才一下，褚遥直接给他挂了。
“小遥！你出来呀！”
宋知远没招了，用力拍着卧室门，喊道：“闷着像什么样子，咱们得解决，要不是你……咱们公关不就行了？你先出来！这算什么事啊！”
“……”
沉默。
还是沉默。
“褚遥！你开门！”
眼眶瞬间酸了，宋知远绝不信褚遥是会干校暴的畜生事，但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哆嗦，慌得可见一斑：“我求你了……你开门好不好？你到底做没做，说一声也行啊！”
“……”
“知远，我来吧。”
静默如旧，可紧接着的，是另一人声音响了起来。
“哥……”
宋知远狠狠抽噎了声，他回过头，而苏敛光沉着脸走近，握住他肩膀把他摆到后面，紧接着勉强笑笑，示意道：“没关系，哥在呢，这事能解决，先下去吧。”
“可是——”
“去吧。”
苏敛光掏出钥匙插进门锁，咔哒咔哒两声，锁芯解开，他握住门把，向后又重复了遍：“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所以别掺和进来，没事的。”
……
屋内状态，比想象的平静太多。
褚遥坐在电脑前刷微博，听到人声也没动弹，只是转过头，苦苦的笑了下：“哥……又是你啊。”
“是啊，又是我。”
苏敛光今天有单人行程，结束后妆都没卸就被拉去挨骂，此刻既郁闷又窝火。他拖过椅子在褚遥身边坐下，先抿了抿嘴，随后道：“有什么想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