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前车之鉴证明,一个团队要想长久,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平均。
公司会在出道前期就确定未来可能的top,防止其人气飙升大过团队,往往会采用减少镜头,part,以及单活的形式减少曝光,学术名词叫防爆,但实际上就是不公平对待。
而其中重灾区,一般就是各个团的门面。
因为他们已经足够好看,如果在此基础上又有实力,单飞的可能几乎是百分之百。
所以不会有门面ACE,哪怕做的再好,也不可能。
褚遥捋完这个逻辑,再看向苏敛光时,眼神变的格外复杂。他感觉对方应该也知道,可为什么,就一定要这么倒霉呢?
连震入场,同为A组,苏敛光李泊言显然和其他人也有壁,同样的动作,他们的肢体明显更舒展,同步率更是恐怖,褚遥的视角是45度,倘若不是中途有个甩头的动作,他根本看不出那是两个人。
双子星之所以双子星,大概魅力就在于此。
唱,他们势均力敌,跳,他们同样不分上下。恰如太阳月亮同悬一空,金辉银芒彼此映照,区别仅是风格而已——
苏敛光更轻,发力更柔框架内秀,李泊言更稳,发力均衡框架却外显。
很难说他们到底谁更专业,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作为外行,挑不挑的,吃就完了。
曲毕,苏敛光和李泊言对视一眼同时收手,舞蹈老师带头鼓起了掌,褚遥混在人堆里跟着使劲拍,艳羡的盯着他们,脑中一帧帧闪着刚才的画面,突然有些遗憾自己的四肢不勤:
假设刚才的舞假设给他,可能刚开始就会像全身抽搐吧?
他忽然难受,尤其是看到李泊言和苏敛光异常默契的转身退场,憋闷一下升到了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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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成绩下午就出来了。
拜前天晚上的特训和楚溪教的技巧所赐,褚遥很幸运的留在了C组,但谭知远和何一冉却掉去了D组。
宿舍搬来了新队友,褚遥本以为事就这么结束了,可下一周,策划却很突然的改掉了练习生机制——
整体砍掉D组,剩下的ABC组以30%的比例刷人,范围不仅包括了硬实力,甚至还包括了特长,兴趣,以及性格。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是想提纯提优,但这消息太突然了,很多人今年还在练,第二天就被通知了解约。走了的欲报无门,剩下的人心惶惶,最多的一次,是一天走了8个,整个练习室都空了一大半。
可处于动荡间,褚遥却显得很淡定。
因为他知道,时间到了。
lumen出道不会太晚,因为15年后,他们最小的那个也才31岁,倒推回他身上,也就是他16岁那年,现在他14岁半,这是必然的路,只是到底如何拿到那张通行证,徐清没提过,他也不记得。
‘不到确定名单的那天,就别停下来。’
苏敛光一语成谶,目睹着D组全员离开,褚遥明白他是沾了对方的光,现在是一点都不敢偷懒了。不仅游戏碰都不碰,每天更是恨不得住进练习室。日子一天天慢慢的挪,阳光晒化了积雪,窗外的樱树探出了绿叶,一颗颗花苞钻在里面,将绽未绽之际,消息终于来了。
“你们试一下,这首最后的副歌和高音,半小时我过来检查。”
那天是3月12号,声乐老师罕见的没再讲课,反而突然下了临时任务。
歌是上周周冠,因最后的四段转音和c5高音被戏称为死亡心梗。褚遥听过它,所以他现在只庆幸自己听过且练过,并且无比感谢原身可怕硬件实力。
前20分钟,他仔细试了几次发声区,用着之前的技巧,确定能把转音唱平缓。后10分钟,他则反复练了头腔和胸腔共鸣,最终决定用真声混上去。
“…小遥,到你了。”
完整的练完最后一次,走廊那边,舍友面如菜色的走了过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加油,我……我是不行了,最后破音了,就这样吧。”
“嗯。”
他的手是凉的,声音更是绝望,褚遥点了下头,缓缓站起身,用力拧了把自己手心,轻声道:
“谢了,我努力。那先过去了,晚上等等我,咱们出去吃?”
“……好。”
脚步和应声同时响起,褚遥转身往练习室走,每落下一步,都能感觉自己心脏比上一秒更快。层层晨曦洒落,他半身都是轻盈的浅金,黑发白衬牛仔裤,颜色很素净,却在光影下利落的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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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条件没这边好,先将就住着吧,之后公司会找新房子的。”
宿舍门口,苏敛光按着褚遥收拾出来的两个行李箱,低头嘱咐他:“确定都收拾完了?没什么问题,咱们现在就过去了。”
“……嗯。”
风吹起衣角鬓发,褚遥回头看了看住了两个月的宿舍,眼神仍在恍惚,半晌后,迟疑道:
“哥…这是真的吗?”
“为什么这么说?”
苏敛光笑了声,在他发顶摸了摸:“你觉哪像假的?——突然碰到这种好事,觉得不可能?”
公司现在剩42名练习生,六选一的概率不大不小,可放小白身上,还是过于玄幻了,七年半和两个月的差距真是大,大的苏敛光自己都有点害怕了。
“可我什么都不会啊,哥,我只是练了那一首歌而已,为什么,就,就是我呢?”
出道组三个字金光闪闪,哪怕有准备,褚遥还是被砸了个猝不及防。他想起几周前自己还在为打游戏闹脾气,一时连话都说不好了:“A组比我厉害的人多了,他们肯定也有会唱的,策划姐姐……她,她到底是为什么呢?”
“所以这才是你厉害的地方,如果他们也有,那就轮不到你了呀。”
可能是外形,也可能是气质,更有甚者是团队概念,契合这东西就是如此有缘,哪有什么理由,来来去去的,不就是策划一念之差的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