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摸什么船身,舱也不研究了,他噔噔噔跑到顶,徒弟不徒弟的,又又又被抛下了。
至上,魏永年正和身边的弟子交代事宜,见慕清弦过来,示意弟子先行离开,而后招呼慕清弦过去。
慕清弦倒是不客气,开门见山:“魏野说,魏门主可以授我驾驭承宇的口诀,我开。”
龙想开。
想开极了。
魏永年在慕清弦眼中读出这样的意思,而后哈哈大笑,逗道:“想开啊?”
慕清弦点头如捣蒜。
“行呀,”魏永年说,“慕掌门知道阿炎和小野的亲事吧?这样,你帮我劝劝阿炎,只要阿炎同意嫁来我玉清门,别说口诀,承宇都可以供慕掌门使用。”
“我不。”慕清弦拒绝得相当干脆,物与师兄,他分得非常清,物能再得,秦炎师兄只有一个。
恰此时,魏野携秦炎上到最后一层台阶,谢九微在后,但听慕清弦说:“口诀你给不给?”
那语气,仿佛魏永年说个不,他就能把人虐杀一样。
秦炎扶额,魏野发笑,谢九微:嘿,我家龙真厉害。
慕清弦:“不给算了,谁稀罕。”
转身,先见魏野,秦炎从后出来,掌门风范在此刻具象化。慕清弦冷脸甩袖,哼上声儿,一脸的不屑,推开魏野,拉上秦炎,可谓一气呵成。
“诶——”魏野伸出的手顿在半空。
“授口诀就授口诀,同他说那些做什么?”目视几人离开,魏野走到他爹身边,“一呢,阿炎宝贝他,爱屋及乌,我也会宠着、护着。二,玉清门除我还有星瑶师姐在,门主一位并非非我不可。三嘛,阿炎家道没落得早,他又打小长在云渺,成亲而已,干嘛要逼他离开待惯的地方。”
“玉清门又不会亏待了他,嫁来有何不可。”魏永年道。
“魏家也不会亏待了我娘,您不是一样来了。”
底下,秦炎倚栏抱臂,看一会儿阴影处,又抬首,和魏野的目光撞个正着,魏野对他挥挥手,转过身,以一个和秦炎一样的姿势面对魏永年,回应魏永年方才说的“那能一样?”
魏野道:“怎么不一样,魏家不如玉清门势大,玉清门也没有云渺地位高。”
“你忘了?你娘当年可是玉清门掌门之女,是因为有你,她才退居的幕后。”说到楚亦兰,魏永年脸上露出幸福的笑。
魏野跟着笑,笑道:“你是因她掌门之女的身份入赘的玉清门?”
“当然不是。”魏永年立马反驳道。
“那不就对咯,”耸耸肩,魏野得逞地走下楼,“我答应了清弦,承宇给他玩两天。”
口诀罢了,魏野身为楚亦兰的儿子,自幼便熟记于心。想他玩承宇的时候,他爹魏永年还不知道口诀呢,叫慕清弦来问他,不过给份薄面,既不要,魏野选择收回。
再说慕清弦,嘴上道着谁稀罕,手却很实诚地复摸“大舟”。为免魏永年瞧见,特地选在背风的旮旯,就是吧,他与谢九微两个都不是娇小之人,两人往那一蹲,跟两座山似的。
魏野凑近,哄道:“老头同你玩笑呢。”
钻去谢九微那边,慕清弦哼一声。
龙也是有脾气的。
“告诉我口诀,我就原谅他。”慕清弦说。
“噗——”嗤音堵在了喉间,慕清弦看来的眼神属实谈不上和善,魏野咳上咳,附耳......
“这么简单?”
“不简单,”魏野站起身,一本正经道:“真正能操控的口诀当然不会告诉你,临时口令,设那么难做什么。”
有道理。
慕清弦侧首看谢九微,谢九微坐靠到船舱,手里能抓什么是什么,然后郑重一点头,仰望天空。
而秦炎,虽未亲至,却从谢九微的反应看出来端倪,故将两手反握上船身。
魏野:“这么紧张做——啊!......!!”
在从前,在没遇慕清弦以前,或者说,没发生这件事之前,魏野觉得承宇的外罩极其无用,因为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把承宇倒过来飞,但今天,他见识到了。
船上有一算一,全部被倒了出来,首当其冲的便是原在最顶部的魏永年,他被反应不及的弟子们压到最下面,那些弟子们边压边试图稳住身形,嘴里嚷道:“门主,门主在下面。”
下一刻,魏永年得到了解放,因为慕清弦将船侧起来了。他奔到阳光充足的地方,趴在薄透外罩上,伏地往下看,像不过瘾,又改成跪姿,隐隐约约,一条龙尾就要露出来了。
谢九微顾不得其他,连忙跑过去,按住。慕清弦没有侧首,而是指向下面,对谢九微道:“看。”
他们飞在上空,西江水在下,光线折射之故,水面泛粼粼波光,从他们的角度看,一闪一闪,波灵波灵的。
小龙就是小龙,活得再久也还是当初那条小龙,谢九微揉慕清弦发。他记得,他的魔宫堆了不少宝物,到时候或可以此讨小龙欢心。
呸,讨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