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我不。”慕清弦挂在谢九微手臂的身体挺起，手指露头的月：“除非你把它摘给我。”

谢九微：“..................”

谢九微咬牙道：“那他妈是月亮，摘不下来。”

“能，”慕清弦十分肯定，“谢九微什么都能摘下来！”

“谢九微最厉害了。”

“谢九微，摘。”

“龙要。”

“......”谢九微服他了，“我给你去南海找比它还大的珍珠，你听话。”

“不，要月亮，龙喜欢月亮。”慕清弦给出必须要月亮的理由：“龙有珍珠，有夜明珠，有闪闪的壳，有亮亮的石，龙有很多宝物，就是没有月亮。谢九微，龙想要月亮，你摘月亮给我好不好？摘了我就听你的话，听先生的话，不欺负人界的人，也不用灵力，行吗？”

慕清弦尾缠在谢九微身上，手抱着颈，脸贴耳，蹭了又蹭，软声道：“九微对清弦最好了，慕清弦最爱谢九微，只爱谢九微~”

如果可以的话，别说一轮明月，便是满天繁星谢九微都愿意摘来捧与他，现实就是摘不了。谢九微说：“世有万物，万物我都能寻来给你，唯日月星辰我触手不到，小龙，你太为难我了。”

人界的夜有些凉，于慕清弦而言却是刚好，他一身热汗，只听到万物都能寻来给你便趴谢九微肩上睡着了。翌日再起，金乌已上三竿，谢九微在楼下，与老板打听学堂的事。

咚咚咚。

慕清弦快速跑下梯，在中层转角倏然起跳。近晌午，大堂用饭的人不少，一阵惊呼，谢九微伸手接住了。

“月——”

慕清弦刚刚开口，就被谢九微随手抓来的点心堵住了嘴。

点心香甜，入口细腻软糯，慕清弦喜爱极了。一喜爱，一双龙耳就想往出冒，谢九微多懂他，当下手快地压住，揉揉：“等会儿有更多好吃的，你要是暴露龙的身份可就没有咯。”

“为什么？”慕清弦问，不待谢九微答，慕清弦又道：“你摘不到月亮，也打不过他们吗？”

这让谢九微怎么答？答他有求于人族，还是没人能摘到月亮？

慕清弦的声音大，清清脆脆十分好听，堂坐的人开起玩笑：“小公子想要月亮啊，他摘不到我能啊。”

“你能？”谢九微嗤笑，“行呀，兄台别走，晚间月出之时还请一试。不过话得说在前头，非是水中月，镜中景，而是实实在在，挂在夜空上的那轮玉盘。哦对，忘跟兄台说了，我家小家伙脾气不好，若兄台拿些面点物什糊弄一番，届时拆个店毁条街什么的，概由兄台负责。”

“我玩笑罢了。”那人道。

人界待得久了，谢九微也不同他计较，只对慕清弦附耳说：“人界与魔界不同，人有人的规矩，只有守了这些规矩，才有好吃的好玩的。若不然......”

慕清弦问：“若不然怎样？”

谢九微：“带你回魔界，吃果啃肉，月亮，你再见不到了。”

顿了顿，谢九微补充：“方才吃的点心也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怕不怕？”

当然怕，慕清弦正是馋的时候，况刚从魔界出来，人世的一切那么新奇，他才不想回呢。慕清弦：“啵——”

他最识时务了。

慕清弦说：“晚上跟你一起睡，准你上床。”

“学堂......？”

“上。”

慕清弦应得特别利索，然——

上学第一天，他把人孩子咬了。谢九微训之，答曰没打。

确实没打，他咬的！

上学第二天，他更干脆了，直接骑人教书先生头上，美其名曰：先生刚教的，站得高看得远。

上学第三天，没第三天了，当天谢九微去接的时候，人学堂就表示，此处地小，恐误慕小公子之前程，谢公子不妨别处看看。

谢九微看了，看了不下十个，其先生要么言慕清弦之聪慧非常人所及，要么说他力气惊人，颇有力拔山河之大气概。

最后，无一处愿收。

慕清弦：“我真没打，我听你话了。”

谢九微扶额，此刻，此时此刻啊，他无比佩服卜士誉，他师祖真是太太太太太不容易了。

“我曾听闻云渺山下有个学堂，据说是云渺的亲传弟子所办，”客栈老板合上账册，递于旁候的掌柜，边看向门外上房揭瓦的慕清弦，边说：“慕小公子生性活泼，普通先生怕是授不了，谢公子何不带他去那处瞧瞧。运气好了，说不定还能得份成仙的机缘，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