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魏尘舟都忍不住怀疑,沈蚀夜是认真的么?
这么多苹果?一眼看过去,堆了有6层。
他要是真把这些苹果全都吃了,估计当场就和这一世的人生说再见了。倒不是撑死的,而是被沈蚀夜气死的。
居然花心思堆了个苹果塔,还弄了花灯,他脑袋里是不是进水了?
魏尘舟现在是人类,苹果的诱惑本来就没有当时变成小熊猫的时候那么大;而且这东西在安全区也有培育,虽然算不上盛产,可也没到普通人吃不起的地步,魏尘舟就对这种水果没什么执念。
看他呆愣在原地,沈蚀夜还以为他是过于惊讶而忘记了喜悦,索性拿起了最顶上的那枚色泽饱满的红苹果,递到魏尘舟面前:“先尝尝?”
魏尘舟没接,好像当面前的男人不存在一样,一言不发地坐着蘑菇轮椅直接绕到了下铺的床边,而后搬着自己的腿,挪到了床上。
直到那盏简易的花灯熄灭,屋内再次陷入黑暗,魏尘舟都没有再跟沈蚀夜说过话。
于是,这一晚监狱里失眠的人,又多了个沈蚀夜。
第二天魏尘舟醒的很早,沈蚀夜听到他起身的动静,立刻穿戴整齐地从上铺翻了下来,试着问他:“我们一起去食堂吃早餐吧?”
魏尘舟没吱声,瞥了一眼桌上那座令人心烦的苹果塔,坐着蘑菇轮椅离开了宿舍。
他也没心思吃早餐,索性先去了狱长办公室,用通讯设备和总控制室的人联络过以后,去了关着领头人的那间牢房。
……
“我tm就没见过你这么不上道的。”
卡斯帕咬着烟,手里拿着糊墙工具,一边忙活一边骂道,“也真亏你能想出摆苹果塔当惊喜,又不是要吃禁果的那层意思。你从哪弄来那么多苹果的啊?”
“已经不重要了。”
沈蚀夜沮丧到了极致,但为了早点完成任务离开这里,也不得不提着铁桶跟他一起糊墙:“我真没想到,他居然不喜欢。”
“这和他喜欢不喜欢吃苹果没关系。”
卡斯帕顿了顿,说道:“你要是按我之前教你的,去学上一两支舞蹈,晚上睡觉前一边脱制服一边跳给他看,再配合着多释放点气味。哨兵其实是离不开向导的,私下怎样相处是门学问,你就慢慢悟吧。”
“我还是之前的那个问题——你以前就是这样勾引你向导的?”沈蚀夜问。
“那当然不是……我跟他用不着这些花里胡哨的,我们的感情很好。”
卡斯帕拿过沈蚀夜手里的桶,去了另一边糊墙,“你这心不在焉的,别给我帮倒忙了,赶紧和你那向导一块继续看犯人去吧。今天轮到8层的犯人外出活动了。”
沈蚀夜心说,你还在被他骗着守寡呢,这也能叫感情好么?还躲得那么远去糊墙,是为什么呢,怕自己拆穿他的心虚么?
不过不用在这对着卡斯帕,沈蚀夜当然高兴,稍稍整理了下心情就回到监狱里去找魏尘舟。
今天魏尘舟起的那么早,食堂也没看到他,沈蚀夜推测他是去那个领头人的牢房提取记忆了,就坐电梯直奔那一层。
然而,电梯门一开,他就听到了一阵又一阵的起哄声。这层的犯人似乎在某种刺激下全部进入了兴奋状态,不少人都在拍击着结界门,扯着嗓子又喊又叫,情形与他们刚到这里的时候有点像。
“嘿,狱警小哥,你来的正是时候哇。”
其中一名犯人给沈蚀夜指了个方向,还做了个噘嘴亲亲的表情,“那边有很精彩的画面!”
沈蚀夜疑惑地跑到领头人的牢房外,看到里面的情形,当场头皮一炸。
蘑菇轮椅被放在了一旁,魏尘舟正以一种非常别扭的姿势坐在地上,那个领头人也躺在地上,头朝向魏尘舟所在的方向;魏尘舟弯着身子,双肘撑地,脸离那人的脸距离很近,仿佛下一秒两个人就要亲上了。
知道他是在做替换记忆这种非常精细的事,并不是真的在和那人亲亲我我,沈蚀夜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看这幅画面,“我能进去么?”
牢房里的魏尘舟却说:“你怎么现在才来?快救我。”
沈蚀夜一愣,重新睁开眼,立即冲进了牢房,来到魏尘舟身边。然而他不确定魏尘舟是否还在替换记忆的过程之中,也不太明白他说的“救”是个什么意思,一时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先把我扶起来。”
“好。”
凑近了,他才发现魏尘舟的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