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都是她带来的。

何袅袅那边却不知裴珩的心思，只道，

“将军，无论如何，我都是希望你能好起来的，我知道那汤药难以入口，也知道针灸真的很痛，但只要能好，便忍一忍，忍一忍就都能好了。”

略顿了顿，何袅袅继续道，“其实......我知道你曾经是什么样的人......”

“哦？”裴珩微微眯起眼眸，忽然来了兴趣，“是什么样的？”

“是天之骄子啊！”

何袅袅半垂着头，看不清她面上的表情，

“灌江口裴三郎，又有谁没有听过呢，当年的骁骑将军回京述职，洛阳多少世家贵女都争相着去看，你当年啊，可是那些闺中女子的春闺梦里人呢。”

裴珩眸光不减，只看着她问，“是么？那你呢？你有没有去看？”

何袅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猛然抬头道，“我自然是没有！那时候我只想着怎么填饱肚子，哪有空闲去理会这些！”

见裴珩面色不虞，何袅袅又笑了，“不过，谁又能想到呢，从前从来不曾想过的事，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将军，”何袅袅忽然正色看着裴珩，“你一定要好起来，我......我也盼着你能好起来。”

裴珩不言，只是望着何袅袅笑。

笑着笑着，就被何袅袅发觉了异样，“将军，将军？”

裴珩猛的回过神来，“怎么了还？”

两人的目光隔空交汇，何袅袅的手还按在裴珩的腿上，空气中顿时萦绕起一丝异样的情愫，两人望着彼此，望着望着竟都红了脸。

何袅袅有些慌张的垂下头找话说，“以后别喝那么多酒了，可是伤身呢。”

裴珩已然彻底回过神来，被这一句话拉回了思绪，那一日......

裴珩舔了舔嘴唇，仿佛唇边还残存着一丝香香软软的余味，嗯......那天夜里......

裴珩的眸色逐渐加重，他拉过何袅袅按在自己腿上的手，“那天夜里，可是发生了什么？”

何袅袅的脸骤然发烫，无意间抬眸看了一眼，却见裴珩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当下心中更是害羞，急忙别开了目光。

“没......没有......”

没有？裴珩笑了笑，右手顺着何袅袅的肩头一路向上移，最终停在她小巧圆润的下巴上，顺势微微向上一挑，“真的没有么？”

何袅袅羞得耳根子都在发烫，声如蚊蝇一般，“我......”

被裴珩灼如烈焰一般的目光看着，她却是老实巴交的撒不出什么谎，

“你......”

何袅袅用力别开了裴珩的手，一巴掌打落了人的右手，“左不过是你又来占了我的便宜，你又没吃亏，还这样巴巴儿的来问做什么！”

这般含羞带怯，看的裴珩更是心头一颤，心里暖暖的发热，气氛旖旎，裴珩坐正了身子，重新牵起何袅袅的手。

“我却不后悔。”

裴珩认真道，“此次即便是为了你，我也不会放弃。”

何袅袅却是一怔，迟疑着看人，“你......”

裴珩眸光清亮，带着一种异样的光彩，“既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我也希望......能好起来。你......你会......”

裴珩终极还是迟疑了，语气中多了几分不确定的期待，“你会陪我等到那一天么？”

足足愣了半晌，何袅袅这才反应过来裴珩说的是什么，她另外一只手覆上了裴珩的手，用力点点头，“会的，一定会的！”

如此这般，自从程灵入府以来，几副药用下去，竟然真的显而易见有了起色。

他的手脚渐渐有了温度，连带着腕上的臂力也恢复了些许，那一日，何袅袅忽然瞧见他书房中束之高阁的一张琴，惊讶问道：

“将军，难道你还会弹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