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走过来,无奈地看着他:“别捣乱,赶紧把饺子放好。”
“哥,你看我这创意多好。”谢烁不服气,“比栀初姐包的好看多了吧?”
夏栀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至少我的饺子不会露馅。”
谢烁低头一看,他包的奥特曼饺子果然从肚子那里漏了个洞,馅料流了出来,顿时蔫了:“好吧,我承认我不如你。”
大家又是一阵笑,刚才那点莫名的尴尬好像被这笑声冲淡了不少。夏栀初看着谢烁手忙脚乱地补救他的奥特曼饺子,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下饺子啦。”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翻着花,白汽裹着面粉的清香飘满整个食堂。王红拿着长柄勺在锅边敲了敲,嗓门比刚才还亮:“各组把饺子端过来!注意别洒了,煮破一个扣一分!”
夏栀初跟着段佳蜜端着托盘往灶台走,眼角余光总忍不住往谢云那边瞟。他正帮着几个女生把饺子下锅,指尖捏着托盘边缘,动作轻得像怕碰疼了那些元宝似的。水溅起来烫到他手背,他也只是皱了下眉,继续用勺子轻轻推散锅里的饺子,生怕它们粘在一起。
“看什么呢?”段佳蜜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压低声音笑,“人家谢云煮个饺子都跟搞艺术似的,你再看那边。”
夏栀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谢烁正蹲在地上跟自己的“奥特曼饺子”较劲。刚才补救了半天,饺子肚子上的洞倒是补上了,就是两个“犄角”歪得更厉害,这会儿他正用牙签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嘴里还碎碎念:“再挺一点,奥特曼要有气势。”
“噗嗤”一声,夏栀初没忍住笑出来。刚想跟段佳蜜吐槽,就听见谢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们的饺子放这儿吧,我帮你们煮。”
她猛地回头,正好撞进他眼里。谢云手里还拿着长柄勺,指尖沾了点水珠,看见她回头,嘴角又弯了弯,目光落在她托盘里的饺子上:“比刚才又进步了,这次都能排着队站好。”
夏栀初的脸瞬间有点热,赶紧把托盘递过去,小声说了句“谢谢”,拉着段佳蜜就往旁边躲。段佳蜜憋着笑,在她耳边说:“你刚才那反应,跟被烫到似的,人家就是夸你两句而已。”
“我没有。”夏栀初嘴硬,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她偷偷往灶台那边看,谢云正把她的饺子一个个放进锅里,动作慢得很,像是在确认每个饺子都能好好浮起来。旁边有女生凑过去搭话,他也只是礼貌地点点头,目光很快又落回锅里,生怕哪个饺子煮破了。
“你说他是不是有点太小心翼翼了?”夏栀初心里犯嘀咕,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她明明不想跟谢云走太近,可看见他这样,心里又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乎乎的,还有点慌。
“人家那是在乎你。”段佳蜜戳了戳她的脸颊,“你看他对别人的饺子,哪有这么上心?刚才谢烁的奥特曼饺子,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让人家自己煮。”
正说着,就听见谢烁的哀嚎:“哥!我的奥特曼进水了!它肚子沉下去了!”
大家都凑过去看,只见锅里的“奥特曼饺子”果然翻了个身,两个犄角耷拉下来,肚子里灌满了水,沉在锅底,活像个打了败仗的战士。谢云走过去,无奈地叹了口气,用勺子把它捞起来:“说了让你别瞎搞,现在好了,只能捞出来当面片吃。”
谢烁垮着脸,盯着破饺子半天,突然眼睛一亮:“没事!我再包一个!这次我包个铠甲勇士,肯定不会破!”说完就跑回去拿饺子皮,惹得大家一阵笑。
夏栀初也笑了,刚才心里的别扭好像被这笑声冲散了不少。她刚想跟段佳蜜说点什么,就看见谢云端着一碗饺子走过来,碗里的饺子个个饱满,还冒着热气。
“你的,”谢云把碗递给她,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又飞快地收了回去,“我看你刚才包的几个都没破,特意给你捞了出来。”
夏栀初接过碗,热气扑在脸上,暖融融的。她低头看着碗里的饺子,突然发现每个饺子的褶皱都捏得很整齐,比她自己包的还好看。她心里一动,抬头想跟谢云说谢谢,却看见他已经转身走了,背影在热气里显得格外柔和。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段佳蜜递过来一双筷子,“你看你,脸都红了,别想太多,先吃饺子。”
夏栀初点点头,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饺子皮很软,馅料的香味在嘴里散开,暖乎乎的,从喉咙一直暖到心里。她一边吃,一边偷偷看谢云,他正帮着大家分饺子,偶尔有人跟他道谢,他也只是笑一笑,目光扫过她这边时,会停顿一下,然后又很快移开。
夏栀初心里又开始慌了。她咬着饺子,心里想:完了,这样下去,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了。这饺子明明很香,可她吃着吃着,却觉得心里乱糟糟的,比刚才包饺子的时候还慌。
旁边的谢烁还在跟铠甲勇士饺子奋斗,段佳蜜在旁边打趣他,食堂里的笑声、说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可夏栀初却觉得,自己好像跟这热闹隔了一层,心里只有那个递饺子时的指尖温度,还有谢云温柔的眼神,挥都挥不去。
她叹了口气,又夹起一个饺子。看来今天这顿饺子,不光吃不安稳,心里的乱麻,怕是也解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