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真的很少有人能忍受他爸的破烂脾气。

【别急，这个好消息肯定跟你有关。】

收回视线，他往病房里走，漫不经心地回道：“你说。”

他现在只想快点把这玩意从自己脑子里弄出去。

虽然不知道是用的什么高科技，但他严重怀疑这是哪个无聊的人搞的恶作剧。

【你是这本耽美小说里的炮灰，且爱慕着其中一位主角，并在他订婚的前一晚自杀身亡，把他的订婚宴都给搅黄了。】

他将信将疑地挑刺：“对我来说，这也不算什么好消息。”

况且他又没喜欢过人，没有任何参考依据。

谁知道你是不是胡诌的。

【我可以助你抱得美人归。】

系统语气透着洋洋得意，几乎是势在必得。

可他只是眨了眨眼，明显失去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致：“我不需要。”

一阵宕机的雪花声响起。

……

【我可以让你爷爷无病无痛，长命百岁。】

这句话犹如贴在僵尸额头上的符纸，成功把周卓程定住。

不过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这个玩笑开得就有点大了。

“谁派你来的。”他表情严肃，明显是动怒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系统疯狂解释，周卓程依旧一个字都不信。

最后系统把家底都给亮出来，他才勉强信了。

随后周卓程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终于是又来了兴趣。

“需要我做些什么，这么大费周章，总不能什么都不求吧。”

【按照小说的设定，顾砚深就是个实打实的工具人，是主角上位的垫脚石，但他不满意自己的结局，死后怨气太重，导致世界崩坏。你的任务就是消除他的怨气、弥补他的遗憾。我会给你发布任务，你照着完成就行。】

他一边听一边囫囵吞枣似地接收系统给出的信息。

话音刚落，他回答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我可以帮你。”

【你不是顾砚深本人，所以他的前世记忆在输送给你的过程中出现了丢失。如果你对顾砚深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我。】

“可以。”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答应了再说。

系统不再出声。

之后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消化完这些超出他认知以外的信息。

见他许久未作言语，系统直接开始发布第一次任务。

【帮助顾砚深凑齐学费（提示：你低血糖倒在路边的时候，是顾砚深帮你叫的救护车）】

就这么简单。

“还有提示。”周卓程顺势夸赞了一句。

【当然，我可是专业的。不过我收集的信息有限，倘若你想得到更多更精准的提示，那就需要你多多去了解顾砚深，让我收集更多更有效的信息。】

“这也不难办。”

他只是不喜欢社交，不代表他社交能力不行。

【他现在就在医院，让我们来完成第一个任务。】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他利落答应：“行。”

根据系统的指示，周卓程出了病房，下到住院部一楼。

在绿树萦绕的小径上东张西望。

夕阳将住院部的灰墙晒得暖融融，风不疾不徐地扫过，犹如轻纱覆面，风里还带着点草木的潮气，树枝轻悠悠地晃。

树下棕色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周卓程，肩线绷直，一只手攥着手机贴在耳边。

【他就是顾砚深。】

周卓程装作不经意路过，捧着手机刷视频，紧挨着顾砚深坐下。

只当是路人歇脚，正在打电话的顾砚深往旁边挪了挪位置，压低了声音。

周卓程静静地侧坐在一旁，没刻意去听，偶尔模糊听到那么一两句话，也全当耳旁风吹过。

眉头紧蹙，顾砚深语气中压抑着浓浓的怒气，明显同电话那头闹得很不愉快。

但是遇到拖欠工资这种事，任谁都不可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有商有量地沟通，特别是对方明知这笔钱是你下学期学费的前提下。

电话那头见顾砚深软硬不吃，索性直接挂了电话，顾砚深再打过去就打不通了。

摁灭手机屏幕，他疲惫地阖上眼。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爬上心头，他认命似地微微仰头。

肩膀微微塌下，一次略微颤抖的深呼吸后，他迅速调整好杂乱的情绪，站起身准备向着住院部走去。

周卓程也跟着站了起来，半挡住了顾砚深的去路。

他率先开口，语气尽可能地和善：“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顾砚深一时有些不解，那表情好似在说“我该认识你吗”。

但还是礼貌地回了句抱歉，便错身，匆匆离开了。

“诶，我话还没说完呢，”周卓程伸手去拦。

没拦住。

站在原地，他尴尬地摸了摸鼻梁。

这顾砚深大概率是把自己当成搭讪的路人了。

“既然当面问行不通，那就从其他地方钻空子。缺钱，我有一百个法子给他家送钱。”

望着顾砚深远去的背影，他若有所思地微眯双眼。

系统很是上道地补充信息。

【他的父亲很早便过世了，母亲卧病在床，医药费全靠他一个人承担他家。】

他先是愣了愣神，随即低低地“啊”了一声。

【有什么问题吗？】

他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随后垂下眼眸说道：“没什么问题，只是我以为这种家庭情况只会出现在新闻报道里。”

【这样不是会更好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