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周卓程直接开怼:“你有病吧,我用你家电了。”
唐连依旧不依不饶:“你既然忘记关了,那你得多交电费。”
轻易夺过他手里的遥控器,把空调打开后周卓程才开始说话。
“我能包下这个寝室接下来三年的电费,你能三年不用电吗?”
平时捏软柿子捏惯了,突然碰到周卓程这样的硬钉子,唐连的气势明显弱了下来。
但他好面子,怎么可能让自己弱人下风,梗着脖子喊:“你有钱了不起呀,你凭什么不让我交电费,你有什么资格不让我交电费。”
周卓程一脸无所谓:“那你去交呀!”
避而不答,唐连只敢逞口舌之快,嘴里嘟囔着:“跟你这种人做舍友,我倒了八辈子霉。”
一点不惯着他,周卓程语气冷淡地怼道:“那你倒是搬出去,你不搬出去我就搬出去。”
说不过周卓程,唐连气得脸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但他也看出来周卓程不是善茬,没敢贸然动手。
最后实在气不过,“砰”地一声将门重重甩上,出去了。
周卓程在心里嗤笑一声。
比起他家里那位菩萨面容、蛇蝎心肠的继母,这点伎俩属实是有点不够看?
突然周卓程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人往下拉。
回头一看,只见方才被欺负的那个男生慌忙撤回手。
“谢谢你。”
男生的声音很小,周卓程听得含含糊糊。他弯下腰,侧耳去听:“啊,你说什么?”
这次男生的声音大了些。
“谢谢你。”
周卓程直起身,笑着宽慰:“真要说,我还得给你道个歉,这本来是我的事。”
【他就是主角受——莫林。】
周卓程不可置信地问:“我喜欢的就是他?”
【是。】
他顿时尴尬起来,手足无措了好久才缓过来。
“信你一次。”
才出了汗,身上黏糊糊的,哪哪都不得劲。
周卓程拎着衣服,快速洗了个澡,洗漱完便上床早早睡下了。
还没开学,不可能有课,更不可能有早八。
所以周卓程睡得很放肆,一直睡到下午两点,他才揉着眼睛坐起身,睡衣领口被蹭得有些皱了。
迷迷糊糊地下了床,迎面碰上端着水杯进门的顾砚深。
“你怎么在这?”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意,周卓程说话完全没过脑子。
顾砚深面色平静,绕过他,躬身将水杯稳稳地放在桌面上。
而后才转身看向呆愣的周卓程,给他解释:“辅导员安排我和别人换寝室,我就换到这来了。”
他猛地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微张的唇瓣下意识抿住,而后装作恍然大悟,朝人家尴尬一笑。
“哦,原来是这样啊。你好,我叫周卓程,很高兴认识你。”
“顾砚深。”
“嗯嗯嗯好。”
客套地打过招呼,他迅速越过顾砚深,逃也似地往洗漱台那边走去。
他一边挤牙膏,一边质问系统:“他搬到我们寝室来,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系统委屈巴巴地控诉。
【我喊了,你骂我。】
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这确实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宿主,顾砚深在看着你。】
“啊。”周卓程快速警觉地回头,顾砚深来不及闪躲。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直直相撞。
但顾砚深完全没有被抓包的慌张,反而朝他微微一笑。
本该慌张的人没慌张,不应该慌张的人倒是慌张起来了。
等顾砚深回过头,周卓程才背过身去继续对着镜子刷牙。
墙壁的阻隔让周卓程无法透过镜子确认顾砚深是不是还在看自己。
但即使看不见,但他总感觉后背发凉。
可还没等他回头确认。
“嘀”地一声门开了,两人视线一并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门口站着的是唐连。
两人默契地收回了视线,开始各忙各的事。
鼓着腮帮漱完口后,周卓程俯身吐掉口中的水,他问系统:“他怎么来了,顾砚深难道不是和他换的寝室吗?”
【他是来搬东西的。】
把水杯放回原位,周卓程满不在乎地“哦”了一声。
唐连躬身整理堆在地上的东西。
路过时,周卓程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人家。
倒是唐连,趁周卓程不注意对着他的后背狠狠剜了一眼。
这一切都被侧身靠在柜门上的顾砚深看在眼里。
顾砚深眼神微眯,直觉告诉他。
周卓程这个人绝对有问题,但是具体是什么问题却又看不出来。
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杯壁,顾砚深若有所思。
唐连抱着一摞书走了。
实在不习惯被人一直盯着,周卓程将手机反扣在桌上。
他偏头直勾勾地看向顾砚深,咬牙切齿地说:“你看够了没有?”
“对不起。”
顾砚深垂下眼眸,礼貌地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