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卓乖巧点头，他这才一步三挪地走出院子，却没真的离开，反而靠在门框上，眼睛死死盯着在地毯上的身影，连呼吸都放轻了。颜如玉远远站在廊下，见宗主这副模样，大气都不敢出，只能默默把准备好的点心放在门口，生怕打扰到他们。
颜玉千突然压低声音，像是怕惊飞什么，“卓儿，要是想玩那个拨浪鼓，就叫爹爹帮你拿，别自己够，知道吗？”手指悄悄指向不远处的玩具堆，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颜卓在地毯上爬来爬去，玩得十分开心。
颜卓倚在门框上，看着在地毯上爬来爬去的小小身影，紧绷的神色渐渐放松，眼底浮现出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笑意。他没有再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颜卓，仿佛要将这画面刻进心里
颜卓玩得投入，全然没注意到门口的视线。突然，颜卓伸手去够远处的一个彩球，膝盖不小心碰到了地毯边缘的玩具车，发出“咔哒”一声。
颜玉千瞳孔骤缩，几乎是瞬间就想冲进去，却又强行忍住，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卓儿！膝盖疼不疼？”手紧紧攥着门框，指节泛白，生怕颜卓有半点不适。
颜卓继续在地毯上爬来爬去，没回答。
颜玉千见颜卓没回应，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刚要迈步进去，却又怕吓到颜卓，只能死死盯着的动作，声音发颤地再次轻声呼唤，“卓儿？听到爹爹说话了吗？是不是没摔着？”手悬在半空，既想冲过去查看，又怕打扰颜卓玩耍，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般煎熬。
颜卓依旧爬个不停，小手抓着彩球在地毯上打转，膝盖上的纱布蹭到玩具也浑然不觉。颜玉千看着颜卓活蹦乱跳的样子，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却还是不敢离开，只是把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睛一眨不眨地跟着颜卓的身影移动。
颜玉千见颜卓确实没事，长舒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又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小祖宗……摔了一跤还这么皮，真要把爹爹的心给吓出来了……”嘴上抱怨着，眼底却满是宠溺，悄悄朝颜如玉招了招手，指了指门口的点心，又指了指颜卓，示意他把点心拿近点，别打扰到颜卓。
颜卓坐在地上说道：“爹爹，要抱抱~累了~”
颜玉千听到颜卓的呼唤，他几乎是瞬间就从门口冲了进来，脸上满是心疼与焦急，却又在跑到颜卓面前时猛地收住脚步，生怕吓到，“哎！爹爹在呢！”他半跪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张开双臂，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春水，“累了？快，到爹爹怀里来，爹爹抱抱。是不是爬得太久，膝盖疼了？”
颜卓刚一扑进他怀里，他就立刻将紧紧搂住，一只大手轻轻托住颜卓的后背，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避开膝盖上的纱布，将颜卓抱了起来。他的动作轻柔得仿佛是一件易碎的珍宝，抱在怀里后，还轻轻颠了颠，像哄婴儿一样。
颜玉千低头看着颜卓，眼中满是关切，用脸颊蹭了蹭颜卓的额头，“我的卓儿玩累了呀。”他抱着颜卓走到软榻边，轻轻坐下，让颜卓靠在自己怀里，然后拿起刚才放在旁边的点心，递到颜卓面前，“来，吃点
点心，补充补充力气。告诉爹爹，膝盖还疼不疼？”
颜卓摇摇头，“我不想吃，爹爹。”
颜玉千举着点心的手一顿，随即放下，另一只手更加轻柔地环住颜卓，让颜卓靠得更舒服些，声音里满是心疼与迁就，“不想吃就不吃，爹爹不逼你。”他用鼻尖轻轻碰了碰颜卓的发顶，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责，说道：“是不是玩得太累，没胃口了？都怪爹爹，让你爬了这么久……”
他抱着颜卓轻轻摇晃，目光落在颜卓膝盖的纱布上，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低头看着颜卓，眼中满是温柔。
颜玉千用手指轻轻刮了刮颜卓的鼻尖，声音放得极轻，带着诱哄的意味，“要是不吃东西，一会儿该没力气玩了。这样好不好？你吃一口，爹爹就给你讲一个关于……关于仙门英雄的故事，好不好？”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颜卓的反应，生怕拒绝。
颜卓：“好耶好耶。”
颜玉千见颜卓终于来了兴致，他紧绷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宠溺的笑容，眼睛都亮了起来，“好！我的卓儿最乖了！”他立刻拿起一块点心，小心翼翼地递到颜卓嘴边，声音里满是期待，“来，先吃一口，就一口，然后爹爹就给你讲，好不好？”
颜卓张开小嘴咬了一口点心，立刻满脸欣喜地看着颜玉千，仿佛吃下的不是一块点心，而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颜玉千他轻轻拍着颜卓的背，等颜卓咽下后，才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起来。
颜玉千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一边讲一边用手比划着，“从前啊，有一个仙门，里面有一位非常厉害的英雄，他手持一把宝剑，斩妖除魔，保护了很多很多人……”他讲得绘声绘色，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颜卓，观察着颜卓的反应，“卓儿，你猜，这位英雄最后怎么样了？”
颜卓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他是不是死了？”
颜玉千正讲得兴起，被颜卓的问题猛地噎了一下，看着颜卓揉眼睛的小模样，心里一软，原本准备好的英雄结局瞬间改了口，说道：“呃……没有没有，别瞎想。”他把颜卓往怀里搂了搂，声音放得更柔，像哄着要睡的小猫，“这位英雄可厉害了，他打败了所有妖怪，最后啊，他就回到了自己的家，和家人一起开开心心地生活，再也没有分开过。”
颜卓打哈欠的动作越来越频繁，小脑袋在他怀里不安分地蹭了蹭，眼皮也开始打架。颜玉千的声音渐渐放轻，变成了温柔的呢喃，一边讲着故事，一边轻轻拍着颜卓的背。
颜玉千低头看着颜卓越来越困倦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故事也讲得越来越慢，“后来呀，英雄的家里添了一个小宝贝，就像卓儿一样可爱。英雄每天都会抱着小宝贝，给他讲自己的故事……卓儿，你说，小宝贝会不会像英雄一样厉害呀？”
颜卓在颜玉千怀里睡得香甜，“爹爹，我也想有个宝贝~”
颜玉千故事声戛然而止，低头望着颜卓熟睡的面容，那句梦呓般的“我也想有个宝贝”像羽毛般轻轻挠过他的心。他眼底的狠戾早已被化不开的温柔取代，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颜卓睡得更舒服，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好，等长大了，爹爹就给你找个最可爱的宝贝，好不好？”
颜卓没有回应，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拱了拱，小拳头攥着他的衣襟。颜玉千就这么静静地抱着颜卓，目光贪婪地描摹颜卓熟睡的侧颜，仿佛要将这一刻永远定格。许久，他才抬起头，看向门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颜玉千朝门口的使了个眼色，眼神在颜卓身上停留片刻，又迅速移开，生怕惊扰到，“颜如玉去，把最好的暖玉拿来，给垫在膝盖下。还有，守在门口，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颜如玉立刻无声地领命而去，片刻后，捧着一块温润的暖玉回来，小心翼翼地垫在颜卓膝盖下方。颜玉千全程盯着，见颜卓没有被吵醒，才微微松了口气，抬手示意，说道：“退下，”继续保持着环抱颜卓的姿势，一动不动。
颜玉千低头看着颜卓无意识抿起的小嘴，心中某个角落像是被融化了一般，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和宠溺，轻轻呢喃，“真是个傻孩子……自己都还是个小不点儿，就想着要宝贝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他们二人的呼吸声，就这么抱着，仿佛时间都已停滞。他偶尔低头轻吻颜卓的发顶，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眼底的温柔与他平日的狠戾判若两人。
不知过了多久，颜卓在睡梦中轻轻动了动，小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做了什么不太舒服的梦。颜玉千立刻察觉到的动静，身体瞬间紧绷，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焦急的安抚。
颜玉千轻轻拍着颜卓的背，声音温柔得像一阵和煦的微风，“乖，爹爹在呢，别怕……只是做梦而已。”他低头看着颜卓皱起的眉头，心中一阵揪痛，用手指轻轻抚平颜卓眉间的褶皱，“是不是梦到摔疼了？爹爹在，没事了啊……”
颜卓在他的安抚下，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也重新变得均匀。颜玉千松了口气，却不敢有丝毫动作，生怕再次惊醒颜卓。他就这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手臂已经酸麻，却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看着颜卓熟睡的脸庞，眼中满是深情与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