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玉千立刻张开双臂将颜卓紧紧搂在怀中，仿佛要将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因心疼而微微发颤，说道：“抱抱，爹爹抱抱！我们卓儿最乖了，摔疼了也不闹，就知道找爹爹。”他用手轻轻抚摸着颜卓的后脑勺，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器，同时对着门外厉声大吼，“颜如玉！医师呢？再不来我要你的脑袋！”

颜如玉几乎是瞬间就从门外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背着药箱的医师，他满脸冷汗，单膝跪地，“宗主息怒！医师已到！”

颜玉千看都不看颜如玉一眼，只是将颜卓抱得更紧，对着医师怒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检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整个颜氏医堂陪葬！”？

医师吓得脸色惨白，手都在发抖，连忙放下药箱，快步走到榻边，小心翼翼地看向颜卓。

颜玉千见颜卓医师靠近，他才稍稍松开，但手依然紧紧护着的颜卓背，眼神凶狠地盯着医师，仿佛在警告他不许有任何闪失，说道：“卓儿，不怕，让医师看看，看完就不疼了。”

颜卓眼泪汪汪地看着医师。

颜玉千见颜卓害怕，他立刻低头，用额头抵着颜卓的额头，声音放得极轻，像是在耳边呢喃，“乖，不怕不怕，有爹爹在呢。这个医师爷爷是好人，他会让你的膝盖不疼的。你就看着爹爹，不要看他，好不好？”

医师在颜玉千杀人般的目光下战战兢兢，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打开药箱取出纱布和药膏，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他抬眼看到颜卓眼泪汪汪的样子，也忍不住放柔了声音。

医师声音微微发颤，带着讨好的温和，说道：“小公子，别怕，爷爷轻轻的，一点都不疼哦。”

颜玉千听到医师的话，他冷哼一声，语气依旧凶狠，但低头看向颜卓时，眼神却瞬间柔软下来，说道：“卓儿，他要是弄疼你了，你就告诉爹爹，爹爹马上把他赶走，好不好？”

颜卓抽噎说道：“爹爹卓儿，不疼。”

颜玉千心像是被一只小手轻轻挠了一下，又酸又软，眼眶瞬间就热了，“我们卓儿最懂事了……”声音哽咽着，把颜卓的头按进怀里，狠狠亲了亲颜卓的发顶，再抬眼看向医师时，目光又变成了刀，“听到了？说不疼，要是你敢弄疼他，我要你的命！”

医师被这目光吓得一哆嗦，手上的动作更加轻了，几乎是用气吹着药膏往颜卓膝盖上涂。颜卓抽噎着，小手紧紧抓着颜玉千的衣襟，眼睛却乖乖地看着医师的动作。

医师涂完药膏，用纱布轻轻包扎好，这才松了口气，抬起，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回……回宗主，小公子只是轻微擦伤，已经处理好了，这几天不要剧烈活动，很快就会好的。”

颜玉千看都没看医师一眼，只是低头检查着颜卓膝盖上的纱布，确认包扎得很仔细，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用手指轻轻摸了摸的颜卓脸，擦去残留的泪痕，“卓儿，真的不疼了？”

颜卓吸吸鼻子，可怜兮兮说道：“爹爹~”

颜玉千心都快被颜卓这声“爹爹”叫化了，立刻将颜卓整个儿抱进怀里，让颜卓坐在自己腿上，轻轻摇晃着，“哎，爹爹在呢，我的小可怜。”他用脸颊蹭着颜卓的额头，声音里满是心疼和自责，“都怪爹爹，没看好你，让你摔疼了。你要是疼，就咬爹爹一口，好不好？”

颜卓抽噎着，小脑袋在他怀里拱了拱，却舍不得真的咬他。颜玉千见颜卓这样，心里更是难受，他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向一旁的医师和颜如玉。

颜玉千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说道：“颜如玉送医师出去，赏他十两银子。”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卓儿的伤有半点不好，我拿你是问。”

颜如玉：“是，宗主！”连忙上前，恭敬地引着医师退了出去，临出门前，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榻上的颜卓。

颜玉千等他们出去后，立刻低头看着颜卓，眼中的冰冷瞬间融化，只剩下无尽的温柔和心疼，“卓儿，现在没有别人了，你要是疼，就告诉爹爹，别忍着，好不好？”

颜卓小手捏着颜玉千的衣角，“爹爹”

颜玉千立刻将颜卓的小手捧在掌心，低头用嘴唇轻轻贴着颜卓的指尖，声音里满是焦急的温柔，“哎，卓儿，爹爹在呢，乖。是不是还疼？你告诉爹爹，哪里不舒服，爹爹都能帮你解决。”他把颜卓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眶微微泛红，平日的狠戾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满心自责的父亲，“都怪爹爹，让你摔着了……你打爹爹几下出出气好不好？”

颜卓捏着他衣角的小手轻轻晃了晃，抽噎着，似乎是在安慰他。颜玉千见状，心中更是酸楚，将颜卓抱得更紧，轻轻拍着的背，像哄一个婴儿一样。

颜玉千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祈求，说道：“卓儿，你跟爹爹说句话好不好？你这样，爹爹心都碎了。你要是不疼了，就点点头，好不好？”

颜卓点点头，颜玉千见颜卓点头，他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眶却更红了，“好，好！卓儿不疼了，爹爹就放心了……”他把颜卓的头按在自己胸口，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吓死爹爹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爹爹……爹爹也不活了。”

他紧紧抱着颜卓，仿佛要把颜卓揉进自己的生命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稍松开颜卓，低头看着颜卓，用手轻轻擦去颜卓脸上残留的泪痕。

颜玉千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却还有些哽咽，“卓儿真勇敢，摔疼了都不哭，还知道安慰爹爹。”他轻轻摸了摸颜卓膝盖上的纱布，眼神里满是心疼，“那卓儿答应爹爹，这几天都要乖乖的，不要乱跑，好不好？”

颜卓摇摇头，说道：“不要不要。”

颜玉千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却不敢再强硬，只能放低声音，近乎哀求地哄着颜卓，“乖，卓儿，你膝盖还伤着，要是再跑跳，伤口裂开了会更疼的。”他把颜卓的小手贴在自己脸上，眼眶微红，平日的狠戾荡然无存，“你就听爹爹的话，这几天在院子里慢慢走，好不好？爹爹让颜如玉把你的玩具都搬到你面前，你坐着玩，好不好？”

颜卓却还是一个劲地摇头，捏着他衣角的小手攥得更紧了，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显然是对不能跑跳的限制感到委屈极了。

颜玉千见颜卓又要哭，顿时慌了神，连忙把颜卓搂进怀里，轻轻拍着颜卓的背，说道：“好好好，不要不要，爹爹不说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不好？只要你不哭，爹爹什么都依你！”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思考片刻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救命稻草，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那……答应爹爹，走路的时候慢一点，不要跑，这样爹爹就不限制你，好不好？”

颜卓勉强说道：“那好吧，爹爹。”

颜玉千见颜卓终于松口，整个人如释重负，紧绷的肩膀都垮了下来，眼眶却微微发热，连忙在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我的卓儿最乖了！就知道心疼爹爹！”他把颜卓抱得更紧，声音里满是后怕和宠溺，“慢一点就好，慢一点就好……只要你不摔着，爹爹什么都愿意。”

颜卓靠在他怀里，抽噎着点了点头，小手还紧紧揪着他的衣襟。颜玉千小心翼翼地扶着颜卓从腿上滑下来，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生怕颜卓一个不小心又摔倒。

颜玉千扶着颜卓站稳，蹲下身，用手轻轻理了理颜卓的衣服，眼神里满是关切，说道：“那现在想做什么？要不要去院子里看看？不过得答应爹爹，只能慢慢走，好不好？”

颜卓说道：“我要自己玩，爹爹你忙吧。”

颜玉千刚要起身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受伤的神色，却又立刻被宠溺覆盖，指尖悬在发顶半天才轻轻落下，“……好，那爹爹就在门口，你有事立刻喊我，知道吗？”起身时特意放缓动作，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口退，走到门槛处又猛地转身，“要是膝盖疼了，千万别硬撑，听到没？”